,你说我们的衣服又脏又臭,一个赛似一个,终归有个比较吧。师姐你评评看,究底是哪一件最脏、最臭?” 张仪脸色紫红,怒目射向庞涓。 庞涓哪肯罢休,补一刀道:“敢问师姐,哪一件是我张师兄的?张师兄总是衣冠楚楚,最爱干净了,总不会也是那般脏吧?” 张仪的拳头握得咯咯响,咬牙切齿道:“姓庞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庞涓看向他,故作惊讶:“咦,张师兄,在下不过是说句寻常话儿,你怎么就激动起来了?” 玉蝉儿盯住二人,一脸疑惑:“庞涓,张仪,你们打什么哑谜?若是闲得无聊,就帮我把衣服漂净,将水拧干,晾到草地我拉起的那根绳子上。天气热了,你们的衣服最好是一日一洗,每天都穿干净衣裳!” 庞涓赔笑道:“好好好,师姐,你只管坐下歇着,这点儿小活,庞涓一人包了!” 玉蝉儿扑哧一笑:“这还 像个男人样儿。累死我了,真得歇一会儿。” 玉蝉儿正要上岸,猛见鬼谷子、童子远远站在四人身后,便轻声叫道:“先生?” 四人扭头一看,见是鬼谷子,一齐俯身长揖:“弟子叩见先生!” 鬼谷子没有理睬,只阴脸站着。 童子咳嗽一声,走过来,对四人冷冷道:“四位师弟,这些可是你们的衣服?” 四人垂头不语,尤其是庞涓和张仪,大气儿也不敢出。方才那些吵嚷,无疑全让先生和童子听到了。 童子提高声音:“师兄问你们话呢?” 苏秦抬头:“回师兄的话,是我们的衣服!” 童子的童声一字一顿:“房子脏了,可扫;衣服脏了,可洗;内中要是脏了,就无可救药了!” 众人尽皆低头,不敢吱声,尤其是张仪和庞涓,无地自容。 “拿上你们的衣服,都跟我来!”童子转个身,头前走去。 四人各自抱了衣服,跟在后面。 望着他们走远,鬼谷子轻叹一声,走到石头上坐下。玉蝉儿站在原地,显然不晓得方才为什么闹成那样。 鬼谷子看向玉蝉儿:“蝉儿,来,坐老朽身边。” 玉蝉儿走上石头,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先生?” 鬼谷子指向溪水:“蝉儿,你看,溪里流着的是什么?” “水。” “可知水否?” “先圣曰:‘上善若水。’” “上善为何若水?” 玉蝉儿沉思一会儿,看向鬼谷子:“水利万物,而不与万物争。” “你说对了一半,水利万物,也与万物争。” 玉蝉儿愕然:“先生,水也有争?” “是的。”鬼谷子点下头,边说边指点,“你看这山,坚强如是,高峻如是,巍巍然不可一世。再看这水,淙淙而来,潺潺而去。可你再看,它竟然将这大山劈开一条裂隙,将山中磐石磨成卵石。先圣曰,‘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如果水不与万物争,如何能攻坚克强呢?” “先生是说,天下万物,无不争?” “无不争,亦无争。” 玉蝉儿越发不解:“这??既无不争,怎又无争呢?” “这就是道之理啊。” “请先生详解!” “万物互为依存,相生相克。相生即不争,相克即争。这就是道。道藏于万事万物之中,无见,亦无不见。万物皆是道体,无争,亦无不争。” “蝉儿明白了,水中有道。” “是的,水与道最为接近!道以善为行,道善万物。水以利为行,水利万物。道以弱制强,无不化;水以柔克刚,无不胜。” “水中之道,可是先圣所说的水之七德,‘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先圣所言,表面上看是水之七德,往实上说,是人之七品,你可细细领悟!”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