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但在鬼谷周围,它算是最高的山峰了。雄鸡岭的东侧、南侧皆是百丈悬崖,西侧、北侧则坡度平缓,林木茂盛。 玉蝉儿沿着缓坡山路一路走向山顶,边走边四下里搜寻,心道:“孙宾说他在这山上,我都寻到山顶了,人呢?” 就在此时,隐隐传来对话声,玉蝉儿大奇,停住步子,侧耳细听,却是两人在对话,其中一人正是苏秦: 苏秦:草民苏秦叩见上大夫! 上大夫:苏秦?你祖居何方?师从何人? 苏秦:小民祖居洛阳,师从鬼谷先生! 上大夫:鬼谷先生?本大夫未曾听说。观你衣着,哪儿像个士子,分明是布衣之人! 苏秦:是的,小民为布衣之士,师从鬼谷先生,饱读诗书,胸有治国安邦之术。 上大夫:哈哈哈哈,治国安邦?哈哈哈哈?? 那人笑毕,声音戛然而止。 “上大夫?”玉蝉儿怔了,“谷里来了个上大夫,我怎么不知?”正自纳闷,对话声又传过来: 苏秦:洛阳名士苏秦叩见相国! 相国:洛阳名士苏秦?老朽未听说过!你师从何人,岂敢妄称名士? 苏秦:苏秦师从云梦山鬼谷先生! 相国:哦,原来你是鬼谷子高徒,失敬,失敬!听说鬼谷子有弟子四人,个个身怀绝技,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可有此事? 苏秦:正是。师弟孙宾,乃孙武子之后,与师弟庞涓同学兵法,二人均可统率千军万马,战必胜,攻必克。师弟张仪,其才?? 声音又没了。 玉蝉儿豁然有悟,快步上前,果见崖顶一角坐着苏秦,正在自问自答。苏秦过于专注,对玉蝉儿的到来毫无觉察。 玉蝉儿款款走到苏秦跟前,扑哧一笑:“苏公子,你演得倒是像哩,蝉儿真还以为这谷里来了什么上大夫、相国呢!” 见是玉蝉儿,苏秦大吃一惊,尴尬不已,嗫嚅道:“师姐,你??全都听见了?” 玉蝉儿半开玩笑道:“苏公子声若洪钟,蝉儿在山腰里就听到了!” 苏秦更是发窘,将头低下。 玉蝉儿寻地方坐下,看向他:“敢问苏公子,为什么只去叩见上大夫、相国,而不直接面君呢?” 苏秦将头垂得更低:“这??在下智不如人,不敢奢望!” “嗬,智不如人?苏公子是言不由衷吧?能进这道谷里的人,没一个是傻瓜!” 苏秦转过头,直面玉蝉儿:“言由心生,在下不敢对师姐说谎!无论如何努力,在下都??唉,才不及庞兄、孙兄,智不及张仪。在下想明白了,此生若能得遇贵人,譬如某个上大夫或相国,有个晋升,就心满意足矣!” 玉蝉儿脸色阴沉,凝视着苏秦:“难道苏公子进山修道,为的只是图个晋升?” 苏秦迟疑一下:“也不完全是。” “愿闻公子高志!” 苏秦尴尬一笑:“哪有什么高志呀,贻笑于师姐罢了!” “人各有志,苏公子但说无妨!” 苏秦转头,望向远处绵绵不绝的峰峦,声音低沉有力:“苏秦此生, 当于而立之年建功立业,不惑之年封城拜相,天命之年闻达于诸侯,耳顺之年留名于后世!” 玉蝉儿歪头盯住他:“古稀之年呢?” “还是不多想吧!” “为何不多想?” 苏秦给出一笑:“若能活至耳顺,在下死无憾矣!”说罢抬头,看远方。 玉蝉儿轻轻一叹,亦看远方。 苏秦苦笑:“在下晓得,师姐一定会笑!” “蝉儿不敢笑,只是叹而已。” “师姐为何而叹?” “为苏公子的凌云壮志!” 苏秦尴尬,扭头再看远方。 “蝉儿有一惑,请教公子!” “师姐请讲!” 玉蝉儿紧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