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下公辇,孝公赫然看到商君府的大门处站着一十二名持戟甲士,心里“咯噔”一声,旋即恢复常态,与商鞅并肩走进府门。 然而,进入府门,更为夸张的是,门内站着甲士,即使是屋顶,也在不同角度设着几个岗哨,各持弓箭在手。 如此兴师动众,孝公由不得打个寒噤。 二人步入正厅, 商鞅让出主席,于陪位坐定。孝公恢复坦然,关切道:“听闻有刺客,寡人震撼,这来为爱卿压个惊!” 商鞅拱手:“谢君上关切!一切都过去了。” “刺客抓到否?” “正在查询。臣本欲在查明实情后奏报君上,不料君上竟??” 孝公打断他,意味深长道:“爱卿是秦国支柱,寡人股肱,不能有闪失啊!” 商鞅离席跪地,叩首:“君上恩宠,臣??”哽咽起来。 “爱卿请起。”孝公弯腰将他扶起,问道,“是谁在查办?” “司马错在查,车希贤督办!” 孝公转对内宰:“传旨,召车希贤、司马错!” 内宰朗声道:“君上有旨,召国尉车希贤、左庶长司马错商君府觐见!” “叫嬴疾也来!”孝公掏出丝巾捂嘴,干咳起来。 内宰唱宣:“召五大夫公子疾商君府觐见!” 大牢刑讯室内,甘茂被绑缚在刑讯柱上,伤痕累累。一个狱卒手拿烙铜,恶狠狠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司马错坐于问讯案前,冷冷道:“甘茂,招供吧,免得皮肉受苦!” 甘茂抬头,看向他:“要我招什么供?” 司马错扬起手中的弓:“这张弓呀!” “我说过一千遍了,它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上面为何刻着你的大名?” “我也可以在某张弓上刻上你的大名!” 司马错指他,气结:“你??狡辩!” 甘茂重重摇头:“不是狡辩,”喘会儿气,一字一顿,“是招供!” 司马错看弓:“弓上这些字可是你刻上去的?” 甘茂将头瞥向一边,不屑道:“我的字没有那么丑!” 司马错瞥一眼狱卒:“放他下来!” 狱卒放甘茂下来。 “给他笔、简!” 狱卒递给甘茂笔和竹简。 甘茂活动下手腕,看向司马错:“写什么?” 司马错晃下弓:“就写弓上所刻的字,甘茂劲弓,三石六斗!” 甘茂伏案写字。 待他写完,司马错比对甘茂的字与弓上小字的差异,眉头拧紧。 正思索间,一个军尉走到司马错跟前,耳语一阵。 司马错转对狱吏:“送案犯回牢!” 两名狱卒上前,一左一右扭住甘茂的胳膊。 甘茂极力反抗,大声冲司马错喊道:“抗议,本人不是案犯!” 司马错改口道:“送疑犯回牢!”便匆匆走出。 司马错赶赴商君府,车希贤、公子疾已到多时了。 所有目光盯向司马错。 司马错将一片竹简与那张弓摆在几案上,手指竹简,向孝公禀报道:“君上,这是我让甘茂写的几个字,”指弓上的小字,“这是弓上的原字,请君上明审!”呈上二物。 孝公接过,看毕,目光扫向众人:“诸位爱卿,你们也都看看。”说着递给商鞅。 商鞅接过,仔细审视,完后递给车希贤,车希贤察看后再递给公子疾。 待公子疾看毕,孝公扫视一遍众人:“你们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孝公看向商鞅:“商君,你怎么看?” 商鞅手扶下巴,若有所思:“字迹是有不同!”又看向司马错,“司马错,这张弓你让甘茂看了?” 司马错应道:“看了。” “上面的字也让他看了?” “没有。”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