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是没啥大事儿,”孝公指下案上的药碗,“喝几剂汤药就好了。” 公孙鞅拱手:“君上,大业未成,龙体最是紧要啊!” “呵呵呵,寡人晓得,离死还远着呢。” 诏命下达的第二天,公孙鞅的府宰冷向招呼几个仆从把“大良造府”的匾额拿下,换上“商君府”的匾额。 公孙鞅从府内走出,欣赏匾额。 冷向手指匾额:“主公,您看看正不?” 公孙鞅缓缓捋须,竖起拇指:“不错,不偏不倚。”又转对冷向,“呵呵呵,这个匾额一挂,你们就可改改称呼了!” 冷向眼珠子一转,低声叫道:“君上?” “就限于府内与封地吧,不可张扬!” 冷向心领神会:“臣遵旨! ” 公孙鞅割地封君的消息很快传到安邑。 公子卬摊开地图,看向商城,愕然道:“商城?” “据说秦公为他选定三块封地,”陈轸指图,“一是这儿,西河郡,二是这儿,关西岐山,三是这儿,汉中地,”看向公子卬,“那厮却一个也没选中,自请商城!” 公子卬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为什么呀?河西沃野数百里,更是—” “呵呵呵,”陈轸笑着打断他,“贤弟想说的是秦魏‘必争之地’,对不?” 公子卬点头。 陈轸诡秘一笑:“必争之地,他敢讨吗?那片土地下面刚刚埋下魏国的八万烈士,他能睡安稳吗?” “关西呢?” “风鸣岐山,那儿既是大周的龙兴之地,也是老秦人的本根所在,他公孙鞅敢去吗?” “汉中也不错呀。” “汉中是好,可汉中是秦、蜀所争之地,蜀人极是难缠,且公孙鞅是何等样人,岂肯偏安于一隅?” 公子卬越发糊涂了:“商城乃弹丸之地,贫瘠无出,连一隅也算不上,他却??” “呵呵,贤弟,如果我是卫鞅,也会选在商於!” “哦?”公子卬瞪大两眼。 陈轸指图:“贤弟请看,从关中到商城,须穿越终南山,卫鞅在此设立一关,就可切断与关中的联系,自成一统!” 公子卬愕然:“你是说,公孙鞅有反心?” “不是有反心,而是他自知作恶多端,不容于秦,有朝一日山陵崩,他好有个躲处!” 公子卬看着商城的弹丸之地,仍是不解。 “贤弟再看,依卫鞅个性,必不甘居于商城,而是会??”陈轸指向於城,“向东扩展,将整个谷地据为己有!几百年来,这条谷地为秦、楚共有,秦立武关,楚立於关。今卫鞅已得秦地,若是再得楚地,就可坐拥此谷!” 公子卬吸一口气:“陈兄是说,公孙鞅欲据此谷,图二国之利?” 陈轸鼓掌:“不愧是上将军啊!贤弟请看,若是拥有此谷,卫鞅进可借秦势以击楚,东取宛城,南下荆襄,使楚方城不攻自破,退可筑关自立,结楚人以击秦,北出终南,直取咸阳!” 公子卬咂舌道:“啧啧,那厮果是想得远哪!” 陈轸鼻孔里冷冷出声:“哼,想得远?这正说明他恐惧了!他要退缩,他要保身!” “哦?” 陈轸拳头一紧:“他开始怕死了!” 公子卬又吸一口气。 陈轸扯下公子卬的袖子,站起来:“走,进宫去!” 见到魏惠王,陈轸将商鞅获封的事大体讲述一遍,末了说出三个字:“弄死他!” “弄死他?”魏惠王身子略略前倾,两眼眯成一道线,直直盯住陈轸,“怎么弄?” 陈轸目露凶光:“臣就一个字,杀!” 许是认为他在发牢骚,魏惠王打个哈欠:“怎么杀?” “臣去杀!” 魏惠王、公子卬不约而同:“啊?” 陈轸拱手:“臣有三请!” 魏惠王凝视他,目光期待:“哪三请?” “一、臣请使秦;二、臣请调配两个助手;三、臣请割上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