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普照,山谷再次现出生机。 二子草舍前,苏秦背篓子站着,显然在等张仪。不一会儿,张仪走出来,腰上挂柄剑。 童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见二人这身装扮,问道:“咦,你们这是做啥?” 张仪扬手道:“呵呵呵,你来得好哩,上山采菇不?” “采菇?就你俩?” “对呀!” “希望采到的不是毒菇。” 张仪惊愕:“毒菇?” “半只就可毒死一头牛哟!” “乖乖!”张仪咂舌,“幸亏方才没有吃到!走走走,小童子,这就陪我俩采去,哪些是毒菇,你得盯实些儿!” “没空。” “咦,你还能忙什么呢?” “来给你们捎个喜信呀,”童子压低声,“先生云游回来了!”说毕转个身,蹦蹦跳跳地跑向溪水。 苏秦、张仪互望一眼,竟是傻了。 有顷,张仪率先回过神来,“啪”地扔下竹篓:“苏兄,甭愣了,换衣服!”说着走向自己的小屋。 苏秦这也反应过来,扔下竹篓,跑进自己的小屋。 二人匆匆换过衣服,走向草堂。 离草堂十几步处,张仪顿住步子,一脸难色。 苏秦觉出,吟道:“贤弟?” 张仪指向自己心窝,低声道:“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一揪一揪的!” “贤弟所为何事?” 张仪顾虑重重:“你说,先生他??该不会记恨洛阳之事,赶我走吧?” 苏秦回过身,扯他衣服:“先生何等肚量,贤弟莫作此想!” 张仪心一横:“走,反正已到这一步了!”说着大步上前,敲门。 门开了,玉蝉儿迎出来。 张仪揖礼:“听说先生回来了,我们特来拜见,烦请姑娘禀报!” 玉蝉儿指向刚刚挂起的一道竹帘:“先生正在休息!” 苏秦、张仪隔帘望去,隐约看到鬼谷子帘后端坐,似入冥境。二人对望一眼,就地跪下,叩首。 一个时辰过去了,鬼谷子纹丝不动。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鬼谷子仍旧不动。 傍晚时分,当太阳的最后一道光线隔门射进时,草堂里仍旧静若幽冥。鬼谷子端坐于帘后,苏、张跪于门外,玉蝉儿坐于几后,聚精会神地捧读一册竹简。 夕阳沉山,晚霞映天。 童子提着一篮子鲜菇和一些可食的块根,蹦蹦跳跳地跑回草堂,见苏秦、张仪跪在门口,不无惊愕道:“咦,你俩跪在这儿做什么?” 张仪急打手势:“嘘—”朝草舍努嘴,“先生在休息呢!” 童子白他一眼:“挡住路了,挪一下!” 张仪面现尴尬,往旁边挪挪,闪开个口子。 童子走进屋子,闹出很大的声音。 鬼谷子似乎让他吵醒了,张开两臂,左右舒缓几下,出声吟道:“萧萧兮谷风,幽幽兮山林。缈缈兮有约,悠悠兮尘心。” 玉蝉儿缓缓走入帘后,小声禀道:“先生,山外两位公子求见,已候多时了!” 鬼谷子声音沉沉的:“年轻人,既来求见,就进来吧。”随即旋过身子。 玉蝉儿撤去竹帘,与童子一左一右站在鬼谷子身后。 苏秦、张仪进门,趋至鬼谷子跟前,连拜三拜,伏于地上。 “呵呵呵,”鬼谷子冲二人笑道,“老朽云游几日,今日方回,让客人久等了!” 苏秦吟道:“晚辈冒昧,有扰先生清静,请先生宽恕!” “呵呵呵,”鬼谷子又是一笑,“老朽想起来了,你是洛阳那位有舌疾的年轻人吧!既然是老朽请你来的,怎么能说冒昧呢?老朽云游之前,已将配好的草药留于谷中,童子该当交给你了吧!” “交给晚辈了,晚辈已按前辈所嘱,每晚一丸,服过几日了!” “愿服就好。对你来说,这些药丸虽能软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