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为师不肯收留孙宾,实乃孙宾质性纯朴,慧根具足,是个天生道器,非为师所能琢磨也!” 宋趼若有所悟,点点头:“弟子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巨子下的是个远棋!” “哦?”随巢子盯住他道。 “鬼谷先生不重天下苦难,却重道器,看到孙宾,必喜而琢之。孙宾若得鬼谷先生琢磨,或将成为天下大器。以孙宾质性,若成大器,就将有大利于天下!” “呵呵呵,你呀!”随巢子给他个笑,转对众人,“走吧,这里用不上我们了!” 告子问道:“巨子,去哪儿?” “回尧山。” 龙贾大帐外,右军副将、吴青等二十几名将军齐齐跪着。众人无不愁眉苦脸,不甘之心溢于言表。 一辆战车驶近,张猛跳下车,直走过来。 吴青等众将围住张猛,个个欲言又止。 张猛怔了。 张猛觉得异常,狠盯他们一眼,大步入帐。 帐中设着香案,案上供着牌位,上写 “河西所有阵亡烈士之灵”。 龙贾一动不动地跪在灵前,就似一尊雕塑。公孙衍端坐一侧,眼睛微微闭合。 龙贾的脸色一夜之间苍老许多,原本花白的头发全白了。 张猛走到龙贾身后,缓缓跪下,悲声道:“龙将军,少梁丢了,家没了。” 龙贾似是没有听见。 “将士们都在外面跪着,誓要夺回少梁!” 龙贾没应。 张猛急了,稍许提高声音:“少梁丢不得呀,龙将军,末将正是为这个才赶过来的!” 龙贾仍然没应。 “将军?” 龙贾竟如孩子般呜呜抽噎。 张猛吃一惊,转向公孙衍:“犀首?” 公孙衍淡淡应道:“张将军,你拿什么夺回少梁?” “就拿这个!”张猛指指脑袋,“在下,还有所有西河郡将士,宁愿战死少梁城下!” 公孙衍嘴角朝灵案一努。 张猛看过去,迟疑一下,伸手取下,拆看,是魏惠王要龙贾解甲归田的诏令。 张猛愣怔有顷,转望龙贾与公孙衍,这才注意到二人皆着布衣。 一番惆怅后,龙贾、公孙衍并肩走出大帐。 早有一辆篷车停于帐外。 二人跳上车,公孙衍驾驭,篷车缓缓而去。 张猛等将跪地送行。 目送龙将军的篷车走远,张猛等将返回大帐。 望着几案上整齐摆放的将军印绶、甲衣、御赐宝剑及虎符,在场将军无不泪奔,齐齐跪地,泣不成声。 伤悲一阵,吴青等人心灰意冷,回到自己的营帐,纷纷将甲衣脱下,扔掉长枪,大踏步出帐,扬长而去。 在司马错如愿攻克其家乡少梁之后,无论是魏国还是秦国,都没心思再打下去。魏惠王使陈轸为议和特使,秦孝公使公孙鞅为议和特使,议和数日后达成协议,约定于大荔关的关门楼上正式签约。 签约这日,双方代表站在关门楼上放眼望去,洛水激荡,视野开阔。 签约现场气氛静穆。 公孙鞅与陈轸相对而坐,各自提笔,在盟约上签署完毕,交给候在一侧的双方掌玺内臣,分别用过玺,收好盟约。 仪式结束,陈轸直盯公孙鞅道:“盟约签署,你我使命已经完成,在下尚有几句私话,可否借秦使一步?” 公孙鞅转对左右,朗声吩咐:“魏使要与本使聊几句家常,你们都退下吧!” 秦人、魏人各自走到一侧,有序退出。 “陈兄,”看到楼上再无他人,公孙鞅起身,深深一揖,“河西之事,卫鞅多有得罪,抱歉,抱歉!” 陈轸没有还礼,淡淡应道:“身为人臣,各为其主,公孙兄不必客气!” “谢陈兄体谅!敢问陈兄,是何私话与鞅分享?” “记得公孙兄初使魏时,曾到寒舍,一是感谢在下救命之恩,二是提醒在下所处危势,在下记得是四个字,危若累卵。公孙兄洞见,在下深为感慨,今日于此,在下也想提醒公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