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陈轸饰非混黑白 姬雨易装卜未来

    “非为师不肯收留孙宾,实乃孙宾质性纯朴,慧根具足,是个天生道器,非为师所能琢磨也!”

    宋趼若有所悟,点点头:“弟子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巨子下的是个远棋!”

    “哦?”随巢子盯住他道。

    “鬼谷先生不重天下苦难,却重道器,看到孙宾,必喜而琢之。孙宾若得鬼谷先生琢磨,或将成为天下大器。以孙宾质性,若成大器,就将有大利于天下!”

    “呵呵呵,你呀!”随巢子给他个笑,转对众人,“走吧,这里用不上我们了!”

    告子问道:“巨子,去哪儿?”

    “回尧山。”

    龙贾大帐外,右军副将、吴青等二十几名将军齐齐跪着。众人无不愁眉苦脸,不甘之心溢于言表。

    一辆战车驶近,张猛跳下车,直走过来。

    吴青等众将围住张猛,个个欲言又止。

    张猛怔了。

    张猛觉得异常,狠盯他们一眼,大步入帐。

    帐中设着香案,案上供着牌位,上写

    “河西所有阵亡烈士之灵”。

    龙贾一动不动地跪在灵前,就似一尊雕塑。公孙衍端坐一侧,眼睛微微闭合。

    龙贾的脸色一夜之间苍老许多,原本花白的头发全白了。

    张猛走到龙贾身后,缓缓跪下,悲声道:“龙将军,少梁丢了,家没了。”

    龙贾似是没有听见。

    “将士们都在外面跪着,誓要夺回少梁!”

    龙贾没应。

    张猛急了,稍许提高声音:“少梁丢不得呀,龙将军,末将正是为这个才赶过来的!”

    龙贾仍然没应。

    “将军?”

    龙贾竟如孩子般呜呜抽噎。

    张猛吃一惊,转向公孙衍:“犀首?”

    公孙衍淡淡应道:“张将军,你拿什么夺回少梁?”

    “就拿这个!”张猛指指脑袋,“在下,还有所有西河郡将士,宁愿战死少梁城下!”

    公孙衍嘴角朝灵案一努。

    张猛看过去,迟疑一下,伸手取下,拆看,是魏惠王要龙贾解甲归田的诏令。

    张猛愣怔有顷,转望龙贾与公孙衍,这才注意到二人皆着布衣。

    一番惆怅后,龙贾、公孙衍并肩走出大帐。

    早有一辆篷车停于帐外。

    二人跳上车,公孙衍驾驭,篷车缓缓而去。

    张猛等将跪地送行。

    目送龙将军的篷车走远,张猛等将返回大帐。

    望着几案上整齐摆放的将军印绶、甲衣、御赐宝剑及虎符,在场将军无不泪奔,齐齐跪地,泣不成声。

    伤悲一阵,吴青等人心灰意冷,回到自己的营帐,纷纷将甲衣脱下,扔掉长枪,大踏步出帐,扬长而去。

    在司马错如愿攻克其家乡少梁之后,无论是魏国还是秦国,都没心思再打下去。魏惠王使陈轸为议和特使,秦孝公使公孙鞅为议和特使,议和数日后达成协议,约定于大荔关的关门楼上正式签约。

    签约这日,双方代表站在关门楼上放眼望去,洛水激荡,视野开阔。

    签约现场气氛静穆。

    公孙鞅与陈轸相对而坐,各自提笔,在盟约上签署完毕,交给候在一侧的双方掌玺内臣,分别用过玺,收好盟约。

    仪式结束,陈轸直盯公孙鞅道:“盟约签署,你我使命已经完成,在下尚有几句私话,可否借秦使一步?”

    公孙鞅转对左右,朗声吩咐:“魏使要与本使聊几句家常,你们都退下吧!”

    秦人、魏人各自走到一侧,有序退出。

    “陈兄,”看到楼上再无他人,公孙鞅起身,深深一揖,“河西之事,卫鞅多有得罪,抱歉,抱歉!”

    陈轸没有还礼,淡淡应道:“身为人臣,各为其主,公孙兄不必客气!”

    “谢陈兄体谅!敢问陈兄,是何私话与鞅分享?”

    “记得公孙兄初使魏时,曾到寒舍,一是感谢在下救命之恩,二是提醒在下所处危势,在下记得是四个字,危若累卵。公孙兄洞见,在下深为感慨,今日于此,在下也想提醒公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