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陈轸饰非混黑白 姬雨易装卜未来

大事,更不想裴将军所部竟因秦人早有准备而全军覆没,可叹两万健儿寸功未建,死于非命!”

    魏惠王倒吸一口气:“如此隐密,秦人怎会知情?”

    “上将军与臣皆是不知呀!”陈轸给出个苦笑,“臣在琢磨,想是我方出了奸细,将此绝密军情泄于秦人!”

    魏惠王缓缓点头:“必然是了。”闭目有顷,看向陈轸:“这个奸细会是何人?”

    若是道出紫云之事,公子卬则有沉溺酒色之嫌。陈轸眼珠子一转,眉头锁成两道利刃:“这要详加查证。没有铁证,臣不敢妄言!”

    “嗯,也是。”魏惠王长叹一声,“唉,真没想到会是龙贾误我!”

    “不瞒王上,”陈轸情绪激动,“葫芦谷之战,别人都是臆测,唯有臣是亲历啊。上将军身先士卒,臣与上将军同车而行,感同身受。上将军一路追杀公孙鞅,将他团团围困在老秦公薨天的那棵大松树下,只差一点儿就逮到他了。就在此时,后方传来急报,说是谷口让秦人堵了。上将军担心后路被断,影响军心,这才引军回撤。公孙鞅见我回撤,反倒击鼓反击。一来一去,形势就逆转了,我方军心动摇,大部分的伤亡是在此时发生的。王上若是不信,可问三军!”

    魏惠王历战无数,知道战场上哪怕耽误一刻,也可能满盘皆输,当即一震几案,怒喝:“龙贾呢?他于何时抵达谷口?”

    “具体臣也不知。反正,待臣赶到谷口时,封谷秦人已被冲散,我方将士正如潮水般朝谷外涌!上将军想是觉得未能取胜,无颜面再见王上,将战车掉头冲向敌营,欲与公孙鞅同归于尽,恰好被臣看到,死死将他抱住,若是不然,上将军就??”陈轸哽咽起来,掩袖抹泪。

    魏惠王老泪纵横:“看来,是寡人错怪卬儿了!咦,龙贾这个老糊涂,寡人信他,用他,器重他,指望他在关键辰光力挽狂澜,谁知他竟??”看向毗人:“召龙贾问罪!”

    陈轸重重叩首:“王上,臣有一请,还望恩准!”

    “请讲!”

    “龙老将军镇守河西数十年,戎马一生。此番怯战,想是出于残年老迈,求个稳妥,并非故意,其情可谅。臣是以斗胆恳请王上,念老将军曾有大功于国,就不要治他的罪了。再说,龙老将军若是辩起理来,想必也有一番说辞,王上即使治罪,他也不服,如此争来辩去,反倒伤了三军的心,对殉国将士也是不敬!”

    “嗯,”魏惠王点头道,“你说得是。寡人准你所请,许龙贾告老归田,永不叙用!”

    陈轸叩首,语气激动:“臣代龙老将军谢王隆恩!”

    “唉,”魏惠王长叹一口气,自责道,“论起此事,错也是在寡人哪!既用卬儿为主将,就不该再以龙贾副之!”

    “王上圣明,一语点在痒处了。想是龙贾志在主将,突然降为副将了,一时未能想顺,方才??”

    陈轸故意顿住。

    “好了,”魏惠王摆手道,“不说这个了!河西未来,你作何想?”

    陈轸的声音如从牙缝里挤出:“公孙鞅欺我,此仇不报,臣死不瞑目!”

    “怎么个报法?”

    “臣尚未想好,不过,当务之急是两件大事。”

    魏惠王“哦”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一是上将军那儿,务必要稳住阵脚,力保阴晋、临晋关、少梁三地不失,使我在西河郡有立足之地。只要三地不失,外加上郡仍在我手,秦人即使占据西河郡,谅他也睡不安稳。二是不能饶了公孙鞅那厮,无论如何,臣要让他死在我手上!”

    “如何制他,爱卿可有长谋?”

    “臣之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公孙鞅他怎么阴我,我也必怎么阴他!”

    魏惠王一拳震几,脸上肌肉颤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好!”

    话音刚落,毗人急趋进来,呈上战报,沉声道:“王上,上将军急报,少梁??失陷??”

    “啊?”魏惠王惊叫一声,看向陈轸。

    “王上,”陈轸急道,“临晋关、阴晋不可再失了!”

    魏惠王果决下令:“陈爱卿,你这就赶赴临晋关,要卬儿不惜代价,守住二地!”

    陈轸拱手:“臣受命!”便匆匆退出。

    翌日,陈轸返回临晋关,向公子卬详细讲述了安邑一行,感慨道:“公子呀,这一劫好歹算是渡过来了!”

    公子卬由衷感动:“陈兄再造之恩,叫魏卬何以为报?”

    陈轸苦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