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一阵脚步声紧,左参将飞奔进来,跪叩,声音兴奋:“报,特大捷报,今日凌晨,我军一部袭击公孙鞅中军,秦军死伤不计其数,公孙鞅、车希贤逃走,中军帐被毁!” 公子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怔半晌,方才醒悟:“这??是真的?” 参将重重点头。 公子卬看向陈轸。 陈轸屏住呼吸,对参将道:“是哪位将军建此奇功?” “尚无战报传到,末将不敢确定!” 公子卬不解地问道:“不是龙将军吗?” 参将摇头。 公子卬挠头:“咦,不是龙将军,又会是谁呢?”转对参将:“速去查证!” 参将拱手:“末将得令!”又匆匆走出。 陈轸嘘出一口气,转对公子卬,喜上眉梢:“真叫??天无绝人之路啊!” 公子卬看过来:“此话怎讲?” “公子先查清何人所 为,斩敌多少,至于其他,”陈轸略顿一下,阴阴一笑,压低声:“在下自有计较!” 近午时分,浓荫遮日。离葫芦谷不远处的一大片林子中,山顶长城隐约可现。一个山人在林中走走停停,似乎在寻觅什么。 一块巨石旁,山人陡然站住,目瞪口呆。只见眼前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不知多少甲士,个个血污满身,头枕短兵,呼呼大睡。 山人吓傻了,拔腿欲走。猛一转身,见身后站着一个军尉与两个卫士,当下膝下一软,跪地。 军尉冷冷道:“绑起来,塞上口!” 一旁两个军士将他绑起,口中塞块巾。 附近一棵大树下,公孙衍靠树坐着,二目微闭。张猛与参将走过来,公孙衍察觉,眼睛没睁,声音却出来了:“数字出来了?” 张猛应道:“出来了。共三百七十三人未能回来!” “斩敌呢?” 张猛一脸兴奋:“不算那三百七十三人,其他人共斩敌约一万八千余人,人均四人,真他娘的过瘾!” “唉!”公孙衍睁开眼,半是遗憾道,“胜之不武啊!” “哼!”张猛恨道,“他公孙鞅就武了?对待阴人,就得用阴招!” 公孙衍闭目,有顷,呼噜声响起。 临晋关府中,公子卬一脸焦急地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等待着夜袭秦营的调查报告。 左参将匆匆走进,拱手道:“报,末将查清了,是公孙衍、张猛引阴晋守军五千人,夜行二百余里,于凌晨之前袭击敌营,斩首逾两万!” 公子卬急切问道:“公孙衍、张将军何在?” “不知道。” “那??你怎么晓得是公孙衍和张猛他们?” “是龙将军说的。” “龙将军何在?” “正在部署防务。大荔关、临晋、徵城等多城邑失守,秦人兵分三路逼向我临晋关,所幸公孙鞅的中军遭袭,士气大挫,秦人不敢逞强了!” 公子卬长吸一口气,看向陈轸。 陈轸闭目有顷,转对左参将:“去,转告龙将军,阴晋守军是奉主将之命才长途奔袭的,不可散布谣言,妄加议论!” 左参将不解,看向公子卬。 公子卬点头:“依上卿所言!” 左参将拱手:“末将遵命!”就转身走了。 公子卬看向陈轸,一脸疑惑:“陈兄这是??” “唉!”陈轸取来笔墨,“这个战报,就由在下帮你写吧!” 安邑太庙里,魏惠王跪在列祖灵位前,身如雕塑,两行老泪滴落于地。在他身后,是太子魏申、司徒朱威等朝臣,皆五体投地,屁股高撅。 陈轸走进,见是这般光景,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跪在最后面。 空气凝滞。 惠王一直在太庙跪到天色黑透,方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宫,守在书房里闷坐。陈轸忖好时辰,带着左参将入宫觐见,将近书房时,悄声吩咐左参将:“半个时辰后,你持战报入见!” 参将点头,转身离去。 陈轸入见,毗人带他进来。 陈轸一进书房就“扑通”跪地,一动不动地叩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