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啧啧,”淳于髡咂舌,“八十年陈哪!”唏嘘几声,看向苏秦:“好你个小子!”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块,递给侍者:“称一称,够四镒否?” 行人愕然:“这??” 淳于髡摆手:“拿去吧,若是够分量,老朽就将此人带走,若是不够??”晃晃袖袋。 “这??”行人怎么也不解,“敢问燕使何以花重金赎他?” “哈哈哈哈,”淳于髡捋须长笑一声,“老朽带他回去,是要开膛破肚,看看这坛八十年陈酿究竟是个什么味儿!” 行人吓傻了:“这??”不敢接钱。 淳于髡一脸惊讶:“咦?” 行人赔笑道:“燕使且慢,在下这就去禀报大行人!” 不一会儿,行人与大行人急走过来。 大行人朝淳于髡拱手道:“在下见过燕使!” 淳于髡拱手还礼:“老朽见过大行人!” 大行人赔笑:“听闻燕使??”看向苏秦。 “呵呵呵,这是一个奇人哪!” “敢问燕使,奇在何处?” “身为周人 ,竟以布衣之身、口齿之滞,闯进万邦膳馆与三国使臣同时进膳,且吃的是熊掌、鱼翅、豹唇、麋心,饮的是大周八十年陈酿,难道还不奇吗?八十年陈酿比老朽年龄还长许多,这等口福,这等奇趣,即使老朽走南闯北,也还是闻所未闻哪!” 苏秦羞愧低头。 “惭愧惭愧,”大行人以为淳于髡是在挖苦大周,连连拱手,“是本馆疏忽,见笑于燕使了!”转对行人,厉声喝斥:“愣个什么,快将此人押入刑狱!” “慢慢慢,”淳于髡一扬手,“敢问大行人,你以何罪押此人入狱呢?” “僭越之罪!” “你开膳馆,人家进膳,雅舍是你们腾的,佳肴是你们炒的,陈酿是你们供的,进膳之时不曾僭越,酒足饭饱了,却说人家僭越,你们大周就是这么断事的?” “这??”大行人理屈词穷。 “呵呵呵,若是老朽没有猜错,治人家罪,无非是为这个,”淳于髡将手中金块掂了几掂,走到苏秦跟前,“小伙子,这块金子,老朽借给你了,付膳费去吧!” 苏奏傻了:“我??我??” 淳于髡将金块塞他怀中,一个转身,扬长而去。 苏秦欲动不得,欲追淳于髡,手脚却被绑着,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金块滑出。 大行人、行人望着金块,面面相觑。 行人手指金块,看向大行人,目光征询:“这??” 大行人黑起脸:“松绑!”弯腰拾起金块,大踏步离去。 酣睡一宿后,张仪乍然醒来,打个哈欠,扭头看向身侧,见小顺儿仍在大睡。 张仪一下子弹起,朝小顺儿屁股猛踢一脚:“日头晒到屁股上了,还不起来?” 小顺儿“哎哟”一声爬起来,摸摸屁股,冲他做个鬼脸。 张仪虎起脸:“端洗脸水去!” 小顺儿端来洗脸水。 张仪正在洗脸,猛地想起什么,停下来,看向顺儿:“顺儿,拿钱袋来!” 小顺儿拿来钱袋。 张仪朝袋子努嘴:“数数金子!” “嘻嘻,”小顺儿笑道,“顺儿每天都要数它几遍,金子多得是呢!” 张仪横他一眼:“多少呀?” “一镒单三钱,足够主人再花三个月!” “够了就好,”张仪胡乱洗一把,拿布擦干,换件衣服,“全都带上!”就大步出门。 小顺儿提上钱袋,跟出来:“主人,哪儿去?” “万邦膳馆!” “咦??”小顺儿愕然,“去那儿做啥?不是说??” “说你个头呀!”张仪厉声打断他,“吃了喝了,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 主仆二人出门时日头已有一竿子高,大街上行人不绝,早市闹猛。 小顺儿看看太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