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惊愕:“咋哩?” 公子华嘴角浮出一丝黠笑:“不但不能宰他,我们还要扶他当魏军主将!” 紫云惊叫:“啊?” “只有他当上主将,我们才能战胜魏人呀!” 紫云恍然明白,微微点头。 “现在的关键是疾哥,上将军回来,或会拿他出气,不定还要拿他下油锅呢!” “这??”紫云打个惊战,“这可怎么办?” “我已安排好了,让他今夜逃走,外面有人接应。” 紫云嘘出一口气,忽又想起什么,心头又是一紧:“那畜生回来,会不会??”指指自己鼻子。 “据大良造判断,魏人暂时不会加害于你!” “为什么?”紫云不解。 “因为他们将你视作人质,有可能把你带往河西,拿你来作为筹码!” 紫云咬牙:“那时我就死!” 见她动不动就谈到死,公子华心里一阵绞疼:“云妹,你不许谈死,有华哥在你身边呢,你听我的就是!” 紫云点头。 是夜,两道黑影依次越过公子卬府的围墙。 围墙外面,三个黑影接住他们,一行五人隐入黑暗中。 翌日,通往安邑的衢道上,一辆带篷的驷马辎车疾驰,御手正是戚光。车中公子卬、陈轸相对而坐,随车颠簸。 陈轸探头问道:“到哪儿了?” 戚光应道:“禀主公,快到十里亭了。” “那就悠着点儿,骨头都让你颠散架了。” 戚光收起鞭子:“好哩!” 辎车慢下来。 陈轸缩回头,看向公子卬。公子卬许是想到什么,脸色凶狠,牙齿“咯咯”作响。陈轸盯他一会儿,扑哧笑道:“上将军,不会是在想念尊夫人吧?” “正是!”公子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上卿猜猜看,那个贱女人会是怎么个死法?” 陈轸摇头:“轸猜不出!” 公子卬目露凶光:“我要一刀一刀剐了她!” “嘿,”陈轸给出个怪笑,“瞧那细皮嫩肉的,上将军下得了手?” 公子卬鼻孔里哼出一声:“哼,等着瞧好了!” “好是好,”陈轸话中有话,“可这等死法,轸是既不愿瞧也不能瞧啊!” 公子卬听出话音,看过来:“你是说??” “上将军最好让她不死!” 公子卬激愤道:“她是秦人下的一个套,套的是你和我!” “还有王上!” “是哩!”公子卬咬牙道,“所以她必须死!凡是陪她来的,统统得死!” 陈轸没有接腔,颇为叹服地自语:“唉,思来想去,公孙鞅是真正落了一枚好棋子呀!” 见他竟为敌人喝彩,公子卬十分不满:“你??” “不过??”陈轸看向公子卬,“这枚棋子今日却又落在上将军手里!” 公子卬听出话音了,问道:“你是说,那个女人?” “呵呵呵,”陈轸乐笑了,“应该说是上将军夫人!啧啧啧,真是一枚好棋子呀,晶莹圆润,秀外慧中,堪称天生尤物,就看公子打算怎么用喽!” 公子卬拱手:“魏卬愚拙,请上卿指点!” 陈轸附耳低语。 向晚时分,上将军公子卬回到府里,步入正堂。两名侍女侍候他脱去甲衣,换上常服。家宰摆下手,二侍女低头走出。 公子卬在席位上坐下,冲内宰道:“那女人怎样?” 内宰凑前一步:“夫人还好,只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那个陪护她的五大夫带着一个人走了!” 公子卬震惊:“怎么走的?” “逾墙走的。” “咦,溜得倒是快,本将正打算拿他涮肉吃呢!” “想是得知上将军回来,他惧诛,这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