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受重托犀首担纲 逞顽劣张仪戏师

张仪,“张兄,请看!”

    吴青肩扛石磙,在场地中心缓缓转起圈子,跟他而来的仆从及聚拢来的看客无不喝彩。

    其中一仆打头喊道:“一圈??”

    众仆从跟道:“二圈,三圈??十一圈,十二圈??”

    场上气氛热闹起来。

    张伯眉头微皱,目光射向张仪,见张仪也是看得傻了。

    小顺儿脸色早变,悄声对张伯说:“张伯,该叫公子回去了!”

    张伯白他一眼,低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气,这辰光叫他,还不如杀了他!”

    众仆从继续叫数:“??二十九圈,三十圈??”

    听众人数到三十,吴青不再转了,扛着石磙径直走到张仪跟前,大叫一声“嘿”,“咚”地扔在地上。张仪观他脸色,只是微微涨红,气息稍喘,力气远未用尽。

    吴青拍打几下手上的灰土,看向石磙,伸手礼让:“张兄,请!”

    那边谷场里比试得不亦乐乎,这边张家客堂里,沮生品着茶,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显然候得急了。

    张夫人看出端详,抱歉道:“瞧这孩子,不知又野到哪儿去了!”

    “呵呵呵,”沮生回她个笑,品口茶,“兵荒马乱的,孩子嘛,野些也好!”

    “让先生见笑了。他阿大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苦熬岁月,本指望这孩子能够有点儿出息,谁料想总也收不住他的野性,一天到晚在外惹事,让人担惊受怕。”张夫人亲手为沮生冲水,斟茶。

    “敢问夫人,”沮生又品一口,“在下能否看看令郎的书房?”

    张夫人起身:“请!”

    二人来到张仪的书房,见书架上尽是竹简,一卷又一卷。沮生挨个瞄审一遍,在其中几册上拿手指抹了几下。

    看着沾满灰的手指,沮生不无感慨地长叹一声:“咦吁唏,呜呼哀哉!”

    “先生?”张夫人没听明白。

    “可惜了这些好书哇!”

    “唉,”张夫人弄明白他的意思,大是尴尬,“老身就不瞒先生了,这孩子自幼顽皮,没人能降得住他。前些年,老身也曾请过几个先生,没有一个留得住的。唉,老身??这就指靠先生了!”

    “夫人放心,老朽在安邑三十年,调教出不少顽冥之徒。要是降不住他,老朽断不敢来!”

    “太好了,”张夫人应道,“先生只管使出狠招,只要能让我家仪儿有个进取,老身愿付双份薪酬!”

    沮生连连摆手:“薪酬之事,夫人休提,能让令郎学有所成,方是大事!”

    张夫人拱手:“老身拜托先生了!”

    当众装孬显然不合张仪的秉性。眼见吴公子占尽上风,张仪也是豁出去了,当下朝手心吐口唾沫,活动几下手足,躬身弯腰,一手扣住一只石臼,略略一掂,心头顿时一紧。然而,事已至此,张仪顾不得许多,大喝一声,咬紧牙关,用力一挺,竟然也将石磙举过头顶。

    在观众的喝彩声中,张仪将石磙扛在肩上,像吴公子一样绕场转圈。众人欢声雷动,齐声报数:“第一圈,第二

    圈,第三圈,第四圈??”

    此时场上气氛更加热烈,所有人,包括吴青,都在数圈,其中小顺儿叫得最响亮:“??第十一圈??”

    待数到第十五圈时,张仪脸色涨红,步履沉重而缓慢,牙齿咬紧,额上汗水涔涔,背上也是湿透了。张伯心头一沉,两眼紧盯张仪。见张仪渐渐支撑不住,小顺儿的声音亦逐渐微弱:“??第十七圈??”

    张仪额头青筋暴出,步子几乎挪不动了。

    小顺儿不待张仪转完下一圈,出于着急而声音拖长,几乎是喊:“第十八—”

    张伯一个箭步冲至张仪身后,托住石磙,朗声:“公子,撒手!”

    张仪撒手,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地上,所幸有张伯咬牙托住石磙。

    小顺儿这也不数了,与几个小厮赶过来,合力将石磙放到地上。

    “哈哈哈哈,”吴青走到张仪跟前,半是哂笑道,“张兄呀,要不要在下小扶一下?”

    吴青的话音未落,张仪一个鲤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