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将军战胜,也与魏罃结仇了,若是魏人犯我,齐地就会血流成河!” “可??”田忌急了,“殿下,我们与魏人已经结怨了。我们来援,魏卬必搬援兵。待其援兵赶到,殿下您说,我们是战呢,还是不战?” “怨是怨,不是仇呀。”田辟疆诡秘一笑,“临出征前,公父特别吩咐,我们此来,既不是解围,也不是交战,而是顾全一下卫公和孙老相国的颜面!” “这??”田忌显然没有转过弯来。 “田将军,”田辟疆摆手笑道,“甭这呀那了,魏人已经退兵,我们若是硬攻,就过分了。选个合适地方,安营下寨!” “臣??遵命!” 自白相国仙去后,公孙衍就搬出相府,住进自家的小宅院里。 这是一幢两进院子,位于安邑东街一条小巷子里,是当过武卒的祖父在世时魏君赏赐的。十多年前,同为武卒的父亲战死在赵国边界,母亲跟着病故,孤身无依的公孙衍就进白府做了门人,吃住皆在白府,这处宅院也就落寞了,院中长满杂草,房中结满蜘蛛网,害得他连续收拾几天,才算有个模样,可以住人。 这日清晨,日头还没爬上东城楼,就有一人推开柴扉,直走进去。 公孙衍正在忙活着将一匹老马套在一辆只够一人乘坐的小轺车上。 朱威的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在那匹老马上。 “司徒大人,”公孙衍指着马笑道,“你这大忙人,不忙朝务,一大早就来看我的这匹老马呀!” “公孙兄,你这是—要出远门?”朱威略显诧异地问道。 “大人该不会是来送行的吧?” “去哪儿?” “找死!” “你呀,”朱威“扑哧”一笑,“甭弄玄虚了,什么死不死的,有大事了,咱得屋子里说去!”扯他胳膊,就要拖他进客堂。 “啥大事儿,就这儿说吧。”公孙衍甩开他,将早已打好的随身行李一件件地放到车上。 “韩、赵两国出兵救卫。韩国主将是申不害,赵国是奉阳君。估计齐国不会不动!”朱威不无忧 急。 “齐人已经出兵了,”公孙衍给他个苦笑,“主将是田忌,太子辟疆监军!” “啊?”朱威愕然,“你怎么知道?” 公孙衍指指自己的五官:“眼不瞎,耳不聋,鼻子没伤风,鼻子下面还有一张口,怎么会不知道呢?” “明白了,”朱威点头,“是有细作通报你!” “养不起细作,不过几个酒友而已。” 朱威看向他的车马:“这是去哪儿?” “找死呀,不是说过了嘛!” “去哪儿找死?” “河西!” “公孙兄呀,”朱威连连摇头,“战火在卫地,你到河西能找什么死?” 公孙衍拖长声音:“卫地无事,事在河西!” 朱威吸一口气:“此话怎解?” “平阳屠的不是城,是人心。卫公诏令全国,人在城在,誓言玉石俱焚。卫国百姓害怕城破遭屠,必全力死守,众志成城。就公子卬那点儿才具,即使列国不出兵,单是卫人之力,也够他啃上三年两载的!” “这??”朱威挠头,“这与河西有何关联?” “君上伐卫,意不在卫,在的是卫国背后的君侯。换言之,君上候的正是三国出兵!不仅是君上,秦人候的也是这个!”公孙衍刻意顿住话头,看向朱威的表情。 朱威打个寒噤:“公孙兄是说,秦人会??”顿住不说了。 公孙衍点头:“还记得白相国临终前的忧虑吗?朱兄随便想想,公孙鞅是何等样人,秦公又是何等样人,依秦国眼下实力,即使一战,鹿死谁手也难预料,可他们呢?非但屈尊议和,且还罔顾河西血仇,嫁女进贡,低三下四地讨好公子卬,这是下了多大的注啊!可惜呀,你的君上眼睛全让人蒙了,耳朵全让人塞了!” 朱威恨恨道:“蒙君上、塞君上的是陈轸那个奸人!” “不是陈轸,是君上的妄心!” “好吧??”朱威语塞,转身欲走,“在下这就去奏君上,陈明利害!” “唉,”公孙衍长叹一声,摇头,“朱兄呀,你何时才能明白你的这个君上?连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