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裘衣,“请把裘衣穿上,外面甚冷。” 姑娘略怔一下,取过裘衣,穿在身上,怯怯地望着陈轸。 “伊娜,请跟我走!”说完陈轸头前走去。 惠文公放下奏章,正欲回宫就寝,内臣报说陈轸求见。 惠文公微微一笑:“宣他觐见!” 陈轸叩道:“臣叩见君上!” “是陈爱卿呀!”惠文公 埋头于奏章,头也不抬,也没叫他起来。 过有至少一刻,惠文公放下奏章,见陈轸仍旧撅着屁股叩在那儿,瞟他一眼:“爱卿不在府中歇息,这么晚了,还来求见寡人,可有要事?” 陈轸朝外击掌。 伊娜听到声音,莲步轻移,在他身边跪下,叩道:“奴婢叩见君上。” 惠文公看她一眼,挥手:“你且退下!” “奴婢告退。”伊娜再拜起身,款款退出书房。 “看这样儿,”惠文公望着陈轸,“是此女不入爱卿的眼喽?” 陈轸再拜,涕泣:“臣何德何能,竟蒙君上如此恩宠?” “恩宠?”惠文公怔了,“爱卿此言从何说起?” “君上,臣??”陈轸泣道,“臣落难于秦,君上不计前嫌,收留臣不说,又赏金赐府,还将这??这天下尤物,恩赐于臣,叫臣如何敢受?” “呵呵呵,”惠文公又笑数声,话外有音,“陈爱卿,什么天下尤物,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大丈夫立于世间,女人就如衣裳,黄金就如土石。唯有千秋功业,青史载名,才是志士所求!” 陈轸沉默有顷,再拜:“君上之言,如醍醐灌顶!臣此来,另有一言奏报!” 惠文公笑道:“不瞒爱卿,寡人知你心里有话,”手指前面席位,“坐下来,慢慢说。” “谢君上赐座!”陈轸起身,在惠文公指定席位坐下,拱手说道,“君上,臣有一策,或可制魏!” “哦!”惠文公身子前倾,“是何良策?”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陈轸一字一顿。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惠文公喃喃重复数次,似乎仍旧不得要领,便抬头望向陈轸,摇头苦笑,“这??寡人愚痴,还请爱卿详解。” 陈轸启发道:“楚山有玉,君上何不借之?” “楚山?”惠文公似是明白一点,又似没有明白,探身问道,“爱卿是说,寡人可借楚人之力谋魏?” 陈轸拱手:“君上圣明!” 惠文公眼睛大睁:“楚人之力,寡人如何借之?” “自田齐以来,泗上诸国一直是齐、楚相争之地。泗上十二国,论富足莫过于宋、卫。前几年魏王伐卫,与齐、赵、韩构怨;楚早欲吞宋,只是顾忌齐、魏。今齐新败于魏,国力受挫,于楚当是天赐良机。君上若使楚人伐宋??”顿住话头,目视惠文公。 “爱卿妙计!”惠文公豁然开朗,击案叫道,“楚若伐宋,宋必向魏求救。魏有庞涓、孙膑两大奇才,必恃强援宋,楚、魏之间必有一战。两强相争,无论谁胜谁负,寡人皆可渔利!” “君上圣明!”陈轸微笑道,“君上,此举还将结出一果。” 惠文公再度倾身:“愿闻其详!” 陈轸侃侃说道:“魏若救宋,带兵者必是孙、庞二人。庞涓之才,已盖列国,孙膑更在庞涓之上,魏军取胜当无大碍。臣是说,魏在取胜之后??”再次顿住。 惠文公是何等聪明之人,当下眉头一挑:“爱卿是说,两强同事一君,必有一争?” 陈轸点头再道:“君上圣明!” 惠文公离座,亲执陈轸之手,重重握住,连声说道:“好好好,寡人果然没有看错,爱卿真是栋梁之材啊!”有顷,似是想起一事,松开陈轸之手,若有所思地返回座席,面现忧色,“只是??” 陈轸问道:“君上有何忧虑?” “唉,”惠文公叹道,“此计虽妙,可寡人如何方能使楚伐宋呢?” “君上放心,”陈轸微微抱拳,“臣与楚将昭阳私交甚厚。上柱国昭阳和屈匄眼下是楚王的左右司马,掌管楚地军务。十几年来,昭阳一直忙于争夺泗上,六年前率军伐宋,因田忌出兵,无果而返。昭阳唯利是图,臣若诱之以利,晓之以害,昭阳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