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决战吗?如果本将把老将军的话原样晓谕三军将士,老将军介意吗?” 见他故意找碴,龙贾气结:“主将,您??” 公子卬摆手:“好了好了,战书已下,三军已动,老将军若是没有别的,本将这儿正忙着呢!” 龙贾见木已成舟,不禁长叹一声,沉默半响,沉声道:“如果一定要决战,本将请命参战!” 公子卬哈哈笑道:“老将军绕来绕去,原来是为争功啊!” 龙贾气极:“主将,你??” 公子卬略一沉思:“这样吧,待明日日出,老将军就向郃阳之敌发起总攻。只要龙将军全歼郃阳之敌,本将将表奏父王,记您大功!” 龙贾再次长叹:“唉,主将啊,末将征战无数,何时计较过军功?” 公子卬佯装不解:“既然不计较军功,老将军何以要来参战呢?难道老将军在郃阳不是参战吗?” 龙贾急了:“末将请求参战,是为万一??”欲言又止。 “什么万一?” “万一主场失利,末将也好有个接应啊!” 这下捅了马蜂窝,公子卬一拍几案:“好你个龙贾!”呼呼喘几声,强压火气:“本将念你老迈,就作没有听到,也不与你计较长短。若是再无新鲜建言,就回郃阳显示本领去,明日日出,将那司马错擒来!若是老将军畏惧那个后生,也罢,待本将收拾完公孙鞅,自去活擒那厮!”又转对左参将,“裴将军到没?” 左参将拱手:“守候多时了!” “快,叫他过来!” 龙贾脸色黑青,猛一跺脚,头也不回地大步出帐。 深夜,魏国左军大营,一辆辆重甲战车整装待发,裴英站在排头战车前。公子卬紧紧握住裴英的手:“裴将军,明日胜负,本将就看你这儿了!” 裴英眼中噙泪:“末将赴汤蹈火,绝不辜负主将信任!” “记住,一入秦境,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公子卬松手:“起程!” 裴英转身,跳上战车,朝公子卬拱下手,战车启动。 与此同时,洛水岸边,黑压压站着无数秦兵。一只小船靠岸,一人跳下船。司马错看向那人:“君上到了?” 那人点头:“到了!”又转身朝对岸发出一声呼哨。 无数只船与木筏应哨声划过来。 司马错朗声道:“会水的,下河,不会水的,候船!”说毕率先下水,向对岸泅去。 众多秦卒纷纷下河。 回到右军大帐时已是后半夜。 龙贾了无睡意,闷头坐于案前。 公孙衍听到声响,走出来,斜他一眼,在自己的几案前坐下。 帐中一片死寂。 “唉,”龙贾悲叹一声,“有此竖子,魏国气数当是尽了!” “唉,”公孙衍亦出一声长叹,“可怜数百里山水,十几万甲士,数十万百姓,就此葬送于这对父子之手,着实让人心疼啊!” “犀首,”龙贾猛地抬头,“龙贾求你离开此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将军难道介意这儿再多一具腐尸吗?” “唉,犀首呀,不是龙贾介意,是??河西不缺腐尸,魏国却缺犀首。龙贾老矣,死就死了,犀首却死不得啊!” “好吧,”公孙 衍沉思半晌,起身,“既然龙将军嫌弃,在下这就离开!”说毕几步走到帐边,从帐壁上取下子胥剑挂在身上,转身径出帐篷。 大半夜的,公孙衍这说走就走,龙贾倒是怔了,呆了一小会儿,起身跟出。 公孙衍套上他的辎车,一步一步地走向辕门。 龙贾紧紧跟上,二人并肩走出辕门。 离开辕门老远了,龙贾仍旧跟着。 这是个月夜,道路被天光照得通明。 公孙衍驻步,拱手:“将军,该留步了!” 龙贾长叹一声,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