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秦孝公卧薪尝胆 公孙鞅舌战敌营

?”

    “公父,”嬴驷激动道,“公叔说得是,我乃保家卫国,没有几成不几成的事!儿臣愿作先锋,引敢死之士,与魏决以死战!”

    孝公看向公孙鞅。

    “君上,”公孙鞅目不斜视,两眼只盯孝公一人,语气愈发坚定,“明知不可以战,硬要去战,是匹夫之勇!逞匹夫之勇是取败亡之道,非明主

    所为!明主立世,当伸则伸,当屈则屈。昔日勾践卧薪尝胆,方有大图—”

    这是在公然批评嬴驷意气用事。

    嬴驷暴怒,震几而起,刚要发难,孝公剜他一眼,轻咳一声。

    嬴驷识趣,气呼呼地坐下。

    “公孙鞅,”嬴虔手指公孙鞅,“你只记得卧薪尝胆,却忘了卧薪之前,勾践先有一战!”

    公孙鞅缓缓转向嬴虔,字字如锤,毫不退让:“太傅真的认定魏罃只是夫差之辈吗?”

    嬴虔又要辩理,孝公摆手止住。

    “诸位爱卿,”秦孝公扫视众臣,“如何御敌,明日再议!”转对内臣,“诏命收回!”

    入夜,复兴殿里,秦孝公皱着双眉来回踱步。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内臣走进来,小声禀道:“君上,您要的物事,全备妥了!”

    “哦,”孝公随手一指,“拿进来吧!”

    内臣拍手,两个宫人各抱一捆稻草,一个宫女平端一只铜盘,盘中放着一只苦胆,鱼贯而入。

    内臣起身,引领他们走到墙角,指着冰凉的地砖:“干草铺在这儿!”

    两个宫人铺好干草,内臣比量几下,亲手将苦胆悬吊起。

    一切收拾停当,内臣吩咐三人出去,对孝公禀道:“君上,全都放置妥当了。所用干草是南方稻草,所用苦胆是南方最苦的水牛之胆,就连悬胆所用的绳子和悬吊的高低,也与越史所载一丝儿不差。”

    孝公摆下手,内臣退出。

    孝公在稻草上躺下,望着悬在头顶的苦胆。

    孝公慢慢地将苦胆拉过来,放在唇边,闭上眼睛,伸出舌头,朝苦胆轻轻舔去。

    岂料舌尖一触苦胆,孝公就从稻草上弹起,大声叫道:“来人!”

    内臣急急走进。

    一脸苦相的孝公连声叫道:“水!水!水!”

    内臣显然早有准备,轻轻拍手,候在门外的宫女端着一只托盘快步趋进,托盘上放着一碗清水和一碟黑糖。孝公接过水碗,连漱几口,又挖一匙黑糖塞入口中,总算感觉好些。

    内臣看向稻草和苦胆:“君上,要收吗?”

    “拿上,摆驾太庙!”

    大半夜的要去太庙,内宰怔住了,小声道:“君上?”

    孝公横他一眼,提高声音:“太庙!”

    一行人马赶至太庙,已是后半夜。太庙得报,早已燃起灯烛。孝公大步走进主殿,吩咐内臣掩上殿门,在先君献公的牌位前铺上稻草,悬上苦胆。

    万籁俱静,烛火映照着一溜牌位,清一色是秦国的列祖列宗。

    孝公支走内臣,独自跪在稻草上,闭眼舔向眼前的苦胆。

    一阵奇苦由口舌涌入,袭遍全身。

    孝公强自忍住。

    待苦味过去,孝公又舔一口。

    孝公一口接一口地舔。

    孝公推开苦胆,缓缓站起。

    孝公移动脚步,由先祖开始,挨个巡视列祖列宗的牌位。

    看着他们的谥号,孝公的心渐渐静下,眼前浮出系列场景:

    —先祖恶来效力于纣王,被周武王斩杀。

    —为殷出使的先祖蜚廉得知纣王死,持使节设石坛向纣王禀报使命。

    —蜚廉躺入设坛时挖掘出的石棺中,为殷商尽忠。

    —先祖造父驾四骏狂驰,一日千里,车子却行驰平稳,周缪王稳稳地站在车上,平定叛乱;周缪王赐邑造父赵城。

    —先祖非子养马,周孝王赐封秦嬴。

    —先祖世父与西戎血战。

    —犬戎作乱,杀死周幽王于骊山,先祖襄公长驱救主,与犬戎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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