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片刻后,沈砚坻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可以申请转业。” 什么?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下轮到杭景枝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坻,嘴巴微张,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霜霜同志,我会跟上头打报告申请转业,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快大半年就可以走完流程……” 杭景枝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简直就是天雷滚滚。 沈砚坻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沈营长,你可要想清楚了。”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遇到你后,我发现原来有些坚持是可以因人而异的。而且转业也不代表我失去了价值,我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你,也能在地方上施展拳脚,为我们的未来创造更好的条件,而且现在国家政策放开……” 杭景枝看沈砚坻越说越认真,连忙制止沈砚坻继续说下去,她直接把话剧票塞沈砚坻手里,并且认真地跟他说:“沈营长,我没有找对象的打算。你现在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沈砚坻第一次认真追求一个姑娘,可是对方却一点机会都没给自己,原本高挺笔直的身姿慢慢地垮了下来,双肩微微下垂。 杭景枝稳了稳心神,再次表示拒绝:“是的,如果你不想让我讨厌你的话,不准再麻烦我表哥了!” “好。” 沈砚坻艰难地吐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杭景枝偷偷瞥了沈砚坻一眼,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但很快地又恢复了平静,在她看来,沈砚坻不过就是一时失意罢了。 他要找对象,有的是家世相当的优质对象排着队等着他挑。 杭景枝转身离开,心中想着,只要你不麻烦裴纪,你就不会找到我。 沈砚坻望着裴霜霜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自己的方式太过于急切,让裴霜霜感到了压力。 ———— 烈日高悬,部队营地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挥汗如雨,口号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沈砚坻顶着一头被汗水浸湿的短发,此刻正坐在树荫下,端着个军用水壶大口灌着水。 许伯琮走到沈砚坻跟前,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伸手重重地拍了下沈砚坻的肩膀,声音爽朗:“嘿,老沈,咋了这是?看你一脸愁容,碰上啥烦心事了?” 沈砚坻神色是一贯的冷肃,只是此时一向冷硬的脸上却让人难得的捕捉到了一丝落寞。 他抬手将指尖插入到汗湿的头发当中,双肩微垮,薄唇紧抿,过了半响,一个闷闷的声音才传来:“伯琮,我这回可算是栽了,头一回追女孩子,却处处吃瘪,不知道怎么做才对。” 沈砚坻的胸口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闷闷的,有种情绪堵在那里。 说罢,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迷茫。 许伯琮闻言,浓眉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戏谑,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哟,我当啥事儿呢。咋,是追景枝妹妹不顺利?景枝妹妹看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