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冷白。 ——— 军区大院内,一幢幢白墙红瓦的机关楼在绿荫之间若隐若现,庄严肃穆。 车刚在沈家门口停稳,门就从里头打开了。 沈老爷子早已在门前等候,一身洗得有些发白却整洁的中山装,腰杆笔挺,虽然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臭小子,这次回来倒知道先进家门了!” 沈砚坻下车,走上前去:“爷爷,我回来了。” 沈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说,余光瞥到一旁站着的杭景枝,眼神微微一顿。 眼前的姑娘一身湖蓝色衣裙干干净净,身形纤巧纤细,神色温温柔柔的,像一池湖水。 “哟,这小姑娘是?”老爷子眯了眯眼,语气一转,带着试探。 杭景枝上前半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沈爷爷您好,我叫杭景枝。这次多亏沈营长照顾,带我回京市。” “杭景枝……”沈老爷子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神色一沉再沉。 “你就是跟我家砚坻有婚约的那个杭景枝?” 他顿时想起那封信里传来的种种风声—— 在村里抢别人对象、打架、刁蛮任性,还……这样的姑娘砚坻怎么往家里领?!砚坻这次去杭家不是去退亲的吗?怎么把人往家里带了?!这是要履行婚约? 空气陡然一冷。 沈砚坻正要开口,这时,沈砚坻的母亲陆寒樱也从屋里走出来,开口:“爸,砚坻刚回来,让他歇歇吧。” 沈砚坻的母亲面容姣好,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却难掩其优雅气质。 她的目光从沈砚坻移向杭景枝,仅仅停留一瞬,便略过不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她直接走到沈砚坻跟前,“砚坻,这次在外头累了吧,快进来坐。” 杭景枝站在一边,听得出来,自己……并不受欢迎。 她垂下眼睫,没有多言,只默默跟着进屋。 厅堂整洁宽敞,木质的家具擦得铮亮,墙上挂着勋章与老照片,一步踏入就感到沉重的肃穆之气。 杭景枝刚坐下,就想起沈砚坻的伤,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你快去擦药啊。” 沈砚坻闻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开口对沈母道:“妈,我去一趟房里。” 他一走,客厅的空气似乎顿时稀薄了。 杭景枝正襟危坐,双手交握在腿上,接受着两道审视的目光,她深知自己身上那些不好的传言,沈砚坻家中的长辈们,定是也有所耳闻。 沈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就是杭家那丫头?” 沈母接话,轻声应道:“爸,我在照片上看过,确实是她。” 两人的语气中都带着对杭景枝的不友善。他们二人心里都清楚,沈砚坻此次去坡头村,就是为了退掉与杭景枝的婚约。 在他们看来,恩情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比如给杭家一些钱财,实在没必要让儿子娶这么一个品行败坏的女子。 那些关于杭景枝的风言风语,他们也略有耳闻,儿子如此优秀,本应配名门闺秀,怎能与这样的女子携手一生?:()退亲后,军少忍情忍欲寡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