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有一开始就满心喜欢的

    杭景枝蹲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咬了咬唇,偷偷朝紧闭的门望了一眼。 李凤兰就在门外守着,连根针掉地上的动静都听得见。 她心里打定主意。 不能再耗下去了。 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寒颤,声音娇弱细细:“好冷……好冷啊……”,! 说着,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了墙角,双手环抱着自己,微微蜷缩,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虚弱。 还带着几分哽咽。 门外的李凤兰果然一听就急了:“枝枝?!枝枝你怎么了?!” 只听得锁头哗啦啦作响,急促的开门声混着她慌乱的脚步声一起涌了进来。 沈砚坻一直立在暗处,眼睫低垂,冷冷地看着那一幕,眸色暗得骇人。 他眼睁睁看着她软着身子蹲在地上,声音又娇又弱,骗得李凤兰团团乱转,心中冷笑了一声。 ——果然。 小小年纪,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 说是要退亲,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骗母亲,骗自己,也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沈砚坻喉结微动,眼神凉得仿佛能结冰,冷冷盯着那团娇弱蜷缩的身影。 李凤兰推开门,慌慌张张扑了进来,一把将杭景枝扶了起来:“枝枝,怎么回事?是不是冻坏了?!” 杭景枝顺势靠在母亲怀里,面色苍白,声音却还倔着,软软的:“娘,快开门……我要回家……” 沈砚坻站在屋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一刻,他心里生出了一种近乎厌恶的情绪。 他收紧了拳头,指骨微微泛白。 ——真会装。 ——心机极深,连这种细枝末节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沈砚坻垂眸,睫羽在昏暗的光影下投下浓重一片阴影。 门开了,风灌进来,吹得屋内干草一片凌乱。 杭景枝被李凤兰搀扶着往外走,回头看了沈砚坻一眼。 她眼神里有些迟疑,有些歉疚,还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可沈砚坻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垂眸站在那里,像一座冷硬的山,孤绝又冰凉。 李凤兰搀着杭景枝一路回了家,心疼得不行,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又是倒热水又是翻找厚被子,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经冻?身子骨比纸还薄。” 杭景枝窝在椅子上,小手捧着装着热水的搪瓷杯,掌心被烫得红红的,却舍不得松开。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红着,声音软软地撒娇道:“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别再做这样的事了,好不好?” 李凤兰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板起了脸:“娘是为了你好!沈家啥条件?现在沈营长要退亲只是因为你之前做的那些不好的事,但是婚姻的事已经定下了哪有他反悔的道理,你现在多跟他处处,我相信只要你不过分,他能看到你的好,他肯定会娶你过门的。到时候,你后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也算是了了我和你爹的一桩心愿。” 杭景枝低头抿了抿唇,知道母亲都是在为自己考虑。 她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袖子,用脑袋讨好似的蹭她:“娘,你最疼我了,对不对?我……现在已经改好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惹事、认认真真学习、也不再缠着沈营长?而且他……他心里不愿意,咱们这么做,只会让他更讨厌我。” “” 自己的女儿惯会撒娇。 以往每回做错事,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让她的心几乎都软成了一滩水。 她父亲去世的早,所以她就想着把她缺失的那份属于父亲的爱加倍的给她,这就导致自己的女儿有些娇纵、做事肆意、张扬。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村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大半不是真的。 包括上次传言自己的女儿抢别人对象,明明是那个男同志自己有对象还来招惹自己女儿。 他对象还失手把自己的女儿推倒撞了树,险些命都没了。 如果自己的女儿长相普通就算了。 但偏偏她的枝枝长得跟天仙似的,如果不能嫁给沈营长,还不知道招来什么祸端,而且照她来看,也没有谁,比沈营长更能管住自己的女儿。 以前,女儿,一心嚷着要嫁给沈营长! 她虽然也觉得女儿某些行为有些过,但是那是自己看准的未来准女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现在女儿却态度大变。 李凤兰皱紧了眉头:“枝枝,男人嘛,哪有一开始就满心:()退亲后,军少忍情忍欲寡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