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阳吐出最后两个字,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悍然撞向离火忘! 不是攻击,而是……自爆! 以燃烧一切换来的短暂力量,以生命和魂魄为代价,施展的最强、也是最后的一击。 “拦住他!”离火忘厉喝,双手急速结印,幽蓝色的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火墙。 两名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剑气刀芒斩向血虹。 但晚了。 血虹在触碰到火墙的瞬间,轰然炸开!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超出了凡人耳朵能捕捉的范畴。 梦瑶只看见一团刺目到极致的血光爆开,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恐怖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山石崩裂,大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她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但她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爆炸中心。 烟尘漫天,碎石如雨。 待尘埃稍定,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数丈的焦黑深坑。 坑中,散落着破碎的衣物碎片,还有一滩暗红色的、几乎干涸的血迹。 那是鸿阳。 那个陪伴了她二十一年,教她识字,护她周全,在绝境中带她离开梦家,在这荒山野岭与她相依为命五年的老人。 如今,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没留下。 梦瑶呆呆地看着那摊血迹,脑中一片空白。 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看着,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直到—— “咳咳……” 深坑边缘,离火忘缓缓站起。 他身上的红袍破损了大半,脸上沾着灰,气息有些紊乱,但显然没有受到致命伤。 他看了一眼深坑,又看了一眼自己破损的衣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他咬牙,眼中杀机爆闪,“一个将死的老狗,竟能让本座如此狼狈!”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也站了起来,同样狼狈,但伤势不重。 其中一人低声道:“教主,那老仆以血祭秘法自爆,威力虽大,但主要目的是……掩护。” “本座知道!”离火忘冷哼,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深坑周围,除了他们三人,再没有别人。 梦瑶不见了。 小茗雨也不见了。 “血遁秘法中……融入了空间传送的符法?”另一名黑衣人惊疑道,“那老仆竟还懂这个?” “垂死挣扎罢了。”离火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掌心幽蓝色火焰浮现。 火焰跳跃着,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指向东南方向,但指向非常模糊,时断时续。 “果然,进了迷雾山谷。” 离火忘睁开眼,看向东南方那片被终年浓雾笼罩的山岭,“血祭自爆扰乱了气息,山谷雾气又干扰追踪……倒是让他算计到了。” “追吗?”黑衣人问。 “追。”离火忘吐出这个字,眼中寒光闪烁,“她们跑不远。一个凡人女子,带着个五岁孩子,在迷雾山谷里能活几天?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邓夫人要的是活口,本座要的是秘密。她们死了,对谁都没好处。所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