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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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把熙和殿赐给燕王做居所,足见其宠爱之意。

    熙和殿宏伟壮丽自不必说,最让令嘉满意的是,殿后环着断崖,旁边挨着一小湖泊,断崖上悬挂一瀑,飞流下湖,激起水光点点,十分的清爽解暑。

    不过正因为太清爽了,丹姑默默地把令嘉晚间盖的被子多加了一层。

    令嘉体凉不觉难受,可怜萧彻正当盛龄,火气旺盛,偏还要和令嘉盖同一床,生生惹出一身汗意。

    可恨的罪魁祸首还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殿下这般怕热,莫不是积了火气,要不我使人给你弄点下火的汤水?”

    萧彻默了默,凉声说道:“不必了。下火的东西又不止汤水一种。”

    令嘉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彻压到了身下。

    接着便是:

    “香汗薄衾凉,凉衾薄汗香。

    郎绕乌发长,长发乌绕郎。”

    ……

    令嘉养病数日,萧彻一直没有碰她。这会逞完欲,一身热汗,难得生出些畅快之感。

    他看着枕边乌发凌乱,眼角微红的令嘉,面露餍足之色。

    在这种炎炎夏天,枕边躺个冰肌玉骨的美人解暑,倒也不错。

    第36章 皇室私游

    翌日清晨,令嘉睡得正迷糊时,隐约听见枕边动静。她默默感慨了下燕王殿下强悍的作息,然后就扯了被子翻过身去。

    ——她对她懒惰的作息有着不输萧彻的坚持。

    萧彻穿好衣袍后,瞥见床上那团人。虽然成婚近月,见过数次,但不妨碍他每次见着都对这人生出一种钦佩之情。

    他起身不过半刻,原来还算齐整的床榻就叫她滚得一塌糊涂。

    萧彻走到榻边,低下头,正见着她的侧脸。

    旭日初晖之下,似有金粉相饰,越显眉目皎然。

    萧彻心念忽动,手随心动。

    但他才抬手,出众的听力就让他捕捉到外间的脚步声。

    脚步微轻,两个人的,大约是令嘉那两个会武的贴身使女。

    醉花和醉月算好了时辰,走入内间,不出意料看到了座上衣冠整齐的燕王殿下。

    这些时日已足够她们了解这位男主人那标准得一丝不苟的作息时间。正好与她们那位标准起床困难户的娘子形成强烈对比。

    醉花去榻边和起床困难户纠缠。

    醉月则将手上的膳食端到萧彻案前。给萧彻摆膳时,她余光瞥见这位惯来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喜乐的殿下居然皱着眉!

    醉月茫然不解。

    难道是今天的早膳不对他胃口?

    可不对啊!这位殿下从来没挑过嘴的,只要不是娘子那种奇葩的口味,都是给他上什么,他就吃什么的。

    那难道是娘子昨晚又惹他了?

    可也不对啊!娘子的风寒才愈,最是贪懒的时候,哪里有心思折腾人。

    ……

    醉月迷惑时,萧彻本人也在迷惑。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皱了皱眉:他刚才怎么会突然生出拧这个女人脸的冲动?

    这个女人虽然麻烦得很,但冲她身上的用处,他合该忍下才对。再说,就算忍不下,拧她脸算怎么回事?不该拧脖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