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让臣的小徒细查验过后,方能拟定方药。” 颜若城闻言,立即将屋内所有男子清出房外,自己也退至门外等候,只留薏绿从旁协助女医官。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房门才再次打开。女医官悄步走到王太医身边,低声回禀查验结果。 王太医听罢,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才对焦急等待的众人说道:“三小姐外伤虽多,幸而大多未及根本。老夫会开内服外敷两副方子。外敷一日三次,仔细涂抹;内服的早晚各一服,用以化瘀生肌,扶正元气。只是……” 这一转折听得众人心中又是一紧,“只是什么?”颜若瑄问道。 王太医看看颜若瑄再看看颜若城,颜若城开口,“太医直说便是。” 王太医目光扫过颜若城兄弟二人,叹了口气,摇头道:“只是鞭伤纵横交错,皮肉损毁甚重。老夫虽尽力而为,却……实难保证三小姐愈后肌肤能不留疤痕。” 此言一出,颜若城与颜若瑄面色瞬间灰败。女子身留如此骇人疤痕,日后婚嫁便是千难万难,即便侥幸得嫁,又如何能在夫家抬得起头? 颜若城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拱手沉声道:“有劳太医费心。薏绿,你随太医去,仔细记下方子,即刻去抓药。” “是,二少爷。”薏红着眼眶应下。 “那老夫开好方子,便去向太子殿下回话了。”王太医拱手告辞,带着徒弟和薏绿离去。 榻上,颜翎玥即使在昏迷中似也极不安稳,额上不断沁出细密的冷汗。颜若城俯身,用自己宽大的袖口,极轻极柔地替她拭去汗珠。 看着妹妹了无生气的脆弱模样,巨大的自责如潮水般将颜若城淹没。 若那日嬷嬷发难时,他再坚决一些护住她……若今日他未曾应三皇子之约外出,是否就能拦下盛怒的父亲? 即便拦不住,至少也能为她挡下几鞭,不致让她伤重至此……越想,他心头越是窒闷难当。 正厅内,王太医恭敬地向太子回禀了颜翎玥的伤势。 当听到“恐难不留疤痕”时,太子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倏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他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连王太医你也束手无策?” 王太医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回、回殿下,非是老臣无能!实是三小姐所受鞭伤深浅交错,皮开肉绽,创面实在……实在骇人。老臣已尽力在方中添加消肿祛疤的良药,只是这伤势太重,归根究底……”他话未说尽,但言下之意分明是将这“过错”推给了下手狠辣的颜卓。 太子静默片刻,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好了,本宫知道了。辛苦太医,回宫去吧。” “不敢,不敢,此乃老臣分内之事。老臣告退。”王太医如蒙大赦,连忙叩头,躬身退了出去,后背惊出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官服。:()腹黑王爷的俏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