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灰白的脑浆、碎裂的头骨和软组织,呈放射状猛烈地喷溅而出,将他身后那扇暗红色的铁门以及旁边的墙壁,染上了一幅极端残酷、令人肠胃翻腾的抽象泼墨画。 他那失去了头颅的魁梧身躯,由于强大前冲的惯性,依然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又向前踉跄着迈出了两步,才带着一种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已经完全变形,模糊不清的脸,混杂着暴戾与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砰”地一声,重重地扑倒在地,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那两名紧随其后的心腹,被这突如其来、近乎妖魔般的精准狙杀吓得魂飞魄散!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和块状物劈头盖脸溅了他们一身。 其中一人下意识抹了把脸,看到掌心那红白相间的粘稠之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发出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啊——!!” 两人再也顾不得什么突围,什么老板,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缩向门内,用尽平生力气撕心裂肺地嘶喊:“关门!快他妈关门啊!!莽哥没了!!” 许鹏飞双目瞬间充血,眼球暴突,几乎要裂出眼眶,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悲怆嘶吼:“李莽!!” 那是他最能打、最忠心的兄弟!惊怒与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物,瞬间灌满他的四肢百骸。 他一边近乎癫狂地举着手枪,朝着门外空无一人的通道盲目地连续扣动扳机,一边对着周围同样被吓破胆、呆若木鸡的手下疯狂大喊:“关门!快他妈把门关上!挡住他们!!” 然而,门口区域已经被李莽洞穿脑袋的尸体和那大片喷洒的、滑腻的秽物所覆盖,那地狱般的恐怖景象强烈地冲击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幸存的几名打手虽然也惊慌失措地朝着门外胡乱开枪,子弹打得门框碎屑乱飞,但谁也不敢,也不愿再轻易靠近那扇仿佛通往幽冥地狱的入口。 就在这短暂的、因极致恐惧而产生的混乱和迟疑之间——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物体落地声,从门外以及房间侧面的通风口处接连响起。 十几个军绿色的圆柱形催泪瓦斯榴弹,被人从各个隐蔽角度精准地投掷、发射了进来。 它们滚落在门口、房间内侧角落,甚至人群脚下,随即立刻“嘶嘶”地喷射出浓密的、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乳白色烟雾。 这间本就通风不畅、近乎完全密闭的地下藏匿点,瞬间被这致命的白烟所吞噬。 辛辣、呛人的气体无孔不入,疯狂地刺激着房间里每一个人的眼睛、鼻腔和喉咙黏膜。 “咳咳咳……是,是催泪弹!” “我的眼睛!啊——我看不见了!咳咳……” “咳咳……呼吸……喘不过气了……” “救我……咳咳……” 惊恐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咳嗽、痛苦的呻吟瞬间取代了枪声,成为了房间内唯一的主旋律。 视线被彻底遮蔽,呼吸变得如同吞咽玻璃渣般痛苦艰难。绝望,如同这无处不在、越来越浓的致命烟雾,将许鹏飞和他残存的手下们,死死缠绕,拖向无底深渊……:()铁血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