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公安局法医中心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林峻推开厚重的隔离门,苏雨晴和李涛紧随其后。刘晓明法医已经等在解剖台前,台上摆放着第四组尸块,那些被精心分割的人体组织在无影灯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 “发现什么了?”林峻开门见山,目光扫过那些尸块。与前三次不同,这次的尸块被分割得更加零碎,几乎像是某种疯狂的宣泄。 刘法医戴上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翻动其中一块组织。“看这里。”他指向一块大腿肌肉的横截面。 林峻凑近,在淡红色的肌纤维中,他看到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标记——不是刻在表面,而是仿佛从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样。那是一个与防水袋上相似的鸟形符号,但更加精细,线条更加复杂。 “这是什么?”李涛倒吸一口冷气,“纹身?” “不是纹身。”刘法医摇头,“我们做了切片分析,这是一种特殊的生物墨水,通过注射进入体内。它在肌肉组织中扩散,形成这个图案。” 苏雨晴的眉头紧锁,“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标记是在受害者还活着的时候就被注入的。”刘法医的语气沉重,“而且从组织反应来看,这个标记已经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可能数月甚至数年。” 解剖室里一片死寂。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他们对案件的理解。 “所以受害者不是随机选择的。”林峻的声音低沉,“他们早就被标记了,像是像是待宰的牲畜。” 苏雨晴走到解剖台前,仔细查看那个标记。“这个符号比防水袋上的更加复杂。看这里——”她指向鸟的翅膀部分,“多了一些细小的纹路,像是羽毛的细节。” “能确定注入时间吗?”林峻问。 “很难精确。”刘法医说,“但从组织的炎症反应和墨水扩散程度来看,至少三个月前。” 李涛一拳砸在旁边的器械台上,“这个变态早就计划好了!他标记他的受害者,然后像挑选商品一样决定什么时候下手!” 林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四组尸块的身份确认了吗?” “刚刚确认。”刘法医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档案,“张明,男,42岁,本市‘明日科技’公司的研发部主任。失踪五天,家人昨天报的案。” “明日科技”林峻觉得这个公司名字有些耳熟。 “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苏雨晴接话,“主要研究方向是新型生物材料和药物递送系统。” 林峻猛地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第四组尸块上有特殊的化学残留?” “对。”刘法医调出化验报告,“一种非常罕见的工业级固定剂,主要用于精密仪器的生产。而明日科技正好是全市少数几家使用这种试剂的企业之一。” 线索开始汇聚,但画面却越来越诡异。 回到专案组会议室,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白板上现在贴满了四个受害者的照片和信息,以及那个变得越来越复杂的鸟形符号。 “四个受害者,来自完全不同的行业和背景。”林峻指着白板,“第一个是餐厅厨师,第二个是建筑工人,第三个是小学教师,现在第四个是科技公司研究员。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明显的社会联系。” “但他们都被同一个标记选中。”苏雨晴站在白板前,目光在四个受害者的照片间移动,“这个标记是连接他们的唯一纽带。” 李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是这个标记到底代表什么?为什么要在活人身上做标记?这太疯狂了。” “标记可能有多重含义。”苏雨晴说,“在动物行为学中,标记领地是宣示主权的方式。在人类社会中,标记往往代表归属或所有权。” 林峻突然想起在遗忘书吧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