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套自己的审判标准。” “自以为是的正义。”陈队冷哼一声,“如果人人都自己执法,社会不就乱套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约莫三十四五岁,气质干练,眼神锐利。 “抱歉,飞机晚点。”她向陈队点头致意,然后转向众人,“我是苏雨晴,犯罪心理分析中心派来协助本案的顾问。” 林峻打量着这位新来的专家。他事先接到通知会有心理专家加入,但没想到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女性。 苏雨晴径直走到白板前,仔细查看每张照片,“这次作案手法有所升级。”她指着第三起案件的现场照片,“前两起案件中,尸体是被摆放成跪姿,但这一次,凶手强迫受害人在死前跪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你怎么知道?”李涛忍不住问。 苏雨晴放大一张尸体的膝盖特写,“前两具尸体的膝盖没有明显外伤,而这具尸体的膝盖有严重的淤青和擦伤,说明他在死前被强迫跪地一段时间。而且”她切换到捆绑双手的绳结照片,“这次的绳结打法与前两次不同,更加复杂,带着一种愤怒的情绪。”,! 林峻的视线落在新案件现场照片的那把木剑上。“除了那个鸟形刻痕,还有别的不同吗?” 苏雨晴仔细查看木剑的特写,“木剑的材质、工艺与前两把一致,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但这个鸟形符号”她停顿了一下,“在犯罪心理学中,鸟类往往象征自由、超脱,有时也代表信使。凶手可能在传递某种信息。”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林峻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新信息。陌生号码,内容简短却让他脊背发凉: “林警官,你如何审判有罪之人?” 他猛地抬头,会议室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苏雨晴仍在分析“审判者”的心理画像,而其他同事专注地听着。 林峻悄悄走出会议室,回拨那个号码,却是空号。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普通的挑衅,“审判者”知道他的私人号码,而且直接找上了他。 “有问题吗?”苏雨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峻迅速收起手机,“没什么,垃圾短信。” 苏雨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研究过上千起连环凶杀案,凶手的首次联络往往选择他们认为是‘同类’或者‘值得对话’的对象。” 林峻没有回应,转而问道:“你对这个组织有什么初步判断?” “核心成员不超过五人,组织严密,计划周详。”苏雨晴压低声音,“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中一定有人亲身经历过司法不公,而且这个人对法律程序非常熟悉。” 林峻的脑海中闪过什么,但来不及捕捉。他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你认同吗?” 林峻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他回了一条信息:“你是谁?”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审判者。”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真相。 林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旧档案袋。标签上写着:“七年前·吴晓芸案”。他的手在标签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明灭不定。林峻知道,这场与“审判者”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有些他一直试图埋葬的过去,恐怕也要随之浮出水面。 他回望白板上那三起案件的死者照片,第一次产生了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也许“审判者”审判的,并不全都是无辜之人。 而那个刚刚加入团队的犯罪心理专家,似乎也远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罪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