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婆婆把坔青全身都摸了一遍:“人没事了,内腹有所损伤,修养 一段时间就会好。” 众人这才舒口气。 大祭司摸着坔青的小脑袋:“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其他人怎么样了?”坔青看见很多人都带着伤,还有很多哭声传进来。 申泮脸上都是泪水:“阿青,鸣雀杀了咱们很多人。” 坔青握紧拳头,牙关紧咬。 泪水也是忍不住掉落。 众人也开始忙活起来,毕竟很多人受伤,加上还要埋葬死去的村民,坔青这里也有明月照顾,大祭司吩咐其他村民忍住悲伤。 明月将坔青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坔青只感觉到一阵柔软,仿佛掉进了山泉中。 “鸣雀死了吗?”坔青问。 明月道:“鸣雀是凶兽,没那么容易死,但是也受伤不轻。” 坔青心中下定决心,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迷夜端着一碗肉汤过来,对着坔青道:“阿青哥,喝点汤吧!” 迷夜是族长迷芒的闺女,迷朝的妹妹,今年九岁,小脸脏兮兮的,身上的麻衣也是破破烂烂。 明月接过迷夜手中的汤碗,轻轻吹了几下,喂给坔青喝下去。 “明月姐姐,你真好看!”迷夜盯着明月的脸,大眼睛里都是羡慕。 “你也很好看啊!”明月回了一句。 迷夜咯咯的笑起来:“阿青哥,我爹说等你好了,我们就要搬家了!” 坔青疑惑:“搬家?搬哪里去?” “大山里,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了,我们也迁徙!”迷夜不知道她爹到底要搬到哪里去,这里这么危险,死了这么多族人,房屋也被毁了,要进山重建达塔部落。 还没等坔青反应过来,七罗跑了过来:“阿青,大爹快不行了。” 坔青这才想起来自己爹娘。 忍痛爬起来:“我爹在哪?我娘呢?” 七罗被追过来的迷朝一巴掌乎在后脑勺上:“会不会说话,东叔只是受伤重了点,什么叫快不行了,再胡说我抽死你。” 七罗抓了抓后脑勺:“啊,啊,我说错了,大爹昏过去了。” 坔青一个踉跄,被明月一把扶住:“你爹没事,婆婆已经救治过了。” 坔青松口气,但还是不放心,让明月搀扶着往伤员那里走。 迷朝蹲下身:“我背你!” 坔青只能趴在迷朝背上,因为他每走一步就觉得两腿像是被木蒺藜扎似的。 坔青爹躺在草席上,浑身都是血痂,一条腿不自然的弯曲着,断口处青黑一片,水婆婆给他正骨,估计是疼的晕过去了。 “婆婆,我爹咋样了?”坔青从迷朝背上滑下来,爬到他爹近前问。 “腿断和胳膊都断了,胳膊才绑上木板,迷朝,你过来帮下忙,把腿扶正,对,就这样。”水婆婆指挥迷朝把坔青爹的腿扶正,然后双手一使劲,就听见咔嚓一声,断腿回归到正常位置。 “啊……”坔青爹疼的一声惨叫,醒了过来。 水婆婆手脚很快,给他把木板固定好,在断口处撒上药粉,又用麻布包裹好,这才松口气,转身又去救治其他村民了。 坔青摸着他爹的脸:“爹,你忍着点。” 坔青爹苦笑一声:“爹没事,死不了,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看着自己儿子好像一下长大了似的,老怀欣慰了。 “我娘呢?”坔青环顾四周,没发现自己娘亲。 “大娘在河边洗麻布呢。”七罗道。 因为受伤的村民太多,像坔青娘这样没受伤的妇人都在清洗麻布,给伤员擦拭伤口,再将麻布烤干,用来包扎受伤的人员。 坔青听到自己娘亲没事,这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