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懂事的微微欠身,但舒清却是注意到她离开时眼中的得意。 她心中酸涩,微低下头,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用力的抽泣一声,一步一脚印,鲜血落在地上,形成了这个早晨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 “王爷!” 她终于走到他的身旁,双膝一弯,朝着这个男人,她的夫君,直直的跪了下去。 这是第一次,是她嫁给他以来,第一次向他郑重下跪。 他是王爷,她是他的王妃。她从来都以为他们该是平等的,却没想到,会有今日,她这么卑微的跪在他的脚下。 “求王爷救救父亲,救救舒府众人。” 他孤冷的向冬日里的一朵寒梅一般,直直的坐在亭子中。 她跪在台阶下,用此生最卑微的姿态,弯腰,低头,终于,头叩在了地上。 “求王爷救救他们。” 眼泪模糊了双眼,掉在地上,她的心间一阵冰冷。 终归所有的感情都是一场儿戏,什么跟我走,什么一生一世都是假的。 昨日种种都是过眼云烟,没有什么‘空手套白狼’,也不再会有‘请君入瓮’。 他们之间,没有开始,便要结束了。 “本王帮不了他们。” 他伸出手来,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是隐忍的她无法读懂的思绪。 她抬起头来,他站起身来,转过了身,似乎躲避着看她: “舒修明私造兵器,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兄没有追及你与舒浅的责任,已属仁慈。” 他的声音,一贯清冷。那是她往日最喜欢听到的音调,此时就这样消散在了风中。 她不再看他,心中却是已经千疮百孔。 可笑,她舒清一辈子无依无靠,却在嫁给他以后有了期盼。她不该变的,从来就不该被他感动。 注定孤寂的人生,何必有着期待呢? 她站起身来,心中满是绝望。 “皇甫擎睿,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默默转身,沙哑的声音,留下来的是一世的悲痛。 她以为,他会是她的期望;她以为,她听到父亲的消息后必定会跑来安慰她;她以为,他会答应她,为她奔波。只因为那是她的请求,那是她的亲人。 可是,她错了。她跑来找他时,他将他心爱的小妾抱在怀中,浓情蜜意;她将所有尊严都抛弃之后,她跪下来卑微求他之时,他却只说,皇上已经仁慈。她绝望了,她错了,她大错特错。 女子单薄的背影那么孤寂绝冷,皇甫擎睿默默转身,眼中满是心疼。 她受伤了,地上那沾有血迹的脚印,刺痛着他的心。她怎如此不懂得照顾自己,穿的那么单薄便跑了出来。她竟会对他说如此绝情的话,自己到底伤了她多少? “王爷心疼了吗?” 秀儿从墙角走出,嘴唇划过一抹嘲讽。皇甫擎睿猛然回头,眸光中满是残忍淡漠。他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划过一丝残忍: “你该死,但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在秀儿腕上划过,鲜血滴落在他早已准备好的小瓶中,他随手一扔: “将药交给巧儿,今日一定要让她喝下。” “是!”直到小瓶被慕鸿达接过,他再也不在此处待上一刻,迈步离开。 身后,秀儿盯着腕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满目的绝情与仇恨。 “小姐!” 千萍是在浣秀阁外见到神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的舒清的,她急忙迎了上去。 刚才她到达浣秀阁外时,便被门外的人拦住。却不知道,舒清竟又经受了这么多遭遇。 “回去吧!” 舒清眼神空洞,千萍急忙扶住了她,却突然感到舒清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她抬头一看,便见舒清竟已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