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微皱了下眉,却又瞬间堆起笑容:

    “清儿这么着急找爹

    爹来,又在这种地方见面,不知到底所为何事啊?”

    他搓着掌心,抬头看着房间内的布置。似乎对舒清让她来这儿还等这么长时间颇为不满。

    舒清将他的反映看的一清二楚,却并未说什么,而是将披衣交给巧儿,关上房门与舒修明对立而坐。

    “父亲请喝茶。”

    她将金黄色的茶汤缓缓注入茶杯中,举止优雅大气,恭敬的将茶水递给舒修明。

    舒修明抬手接过,轻轻吹拂,正想将茶水往口中送去,却听舒清状似无意的问道:

    “爹爹可记得南楚有一位将军名为苟雄?”

    “啊!”舒修明手掌轻颤,茶水从杯中溢出,他尴尬的笑笑,低头遮掩眼中的精光:

    “哦,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

    “是吗?”舒清抬起头来,冷笑的看着神态拘谨的男子。心底却是有一个洞越开越大。

    “父亲还记得刺向母亲的那把长剑吗?还记得雪中的斑斑血迹吗?或者说,父亲还记得夏槿萱倒在雪中的场景吗?”

    她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蹦出一般。没有眼泪流出,却是已赤红了双眼。

    舒修明两手紧紧攥在一起,微低着头,磕磕绊绊:

    “清儿……清儿到底……想说……什么?”

    “拍!我想说什么?”

    舒清一掌拍在桌上,猛然站起。

    桌上水花四溅,茶水溅在两人身上,却止不住舒清心中的伤痛。

    “舒修明,娘亲或许不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但她对你的好却无人能及。”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这个从小到大一直敬畏的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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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空手套白狼

    “我曾经问过你,杀害母亲的凶手在哪儿,你说,他已经病死了。我信了,我想着虽然不能亲手为母亲报仇,但至少上天已经帮我将他杀死。可原来,你竟骗了我。”

    心中如同被绞过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践踏。她以为,父亲对她只是利用;她以为,亲情还在;她以为,他做的已经足够决绝。以为这些伤害已经是最大的了,可她不知,原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是杀害母亲的凶手,是她这辈子欲处之而后快的人,却是眼前这个,这个他亲生父亲要合作的人。

    “清儿,事情并非像你所想的那样。”

    舒修明举着双手,低声说道。

    “那是哪样?”

    泪痕爬满双脸,舒清激动的大声吼道:

    “你为了你的满身铜臭,不惜牺牲我与舒浅的幸福。我以为那已是极限,却从未想过,连着杀妻仇人,你都可以饶恕。呵呵,冷情决意,无情无义描述你都是好的,你就是畜生,猪狗不如。”

    她大声吼着,不再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心中的伤感:

    “舒修明,当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将一批批兵器运到敌国之时;当苟雄拿着你亲手运给他的兵器在杀死自己妻子之后再杀了自己女儿之时,您是什么心情?”

    “当舒家一百多条性命因你一时的贪婪而全都死于非命之时,你心中又在想些什么?”

    “你可曾有过一丝愧疚?可曾有着那么一丁点后悔?可曾想着给母亲,给列祖列宗说声对不起?你午夜梦回之时,不知还能不能听到母亲的呼喊?还记不记得那些母亲温暖陪伴的岁月?还看不看的到曾经在你脚下活蹦乱跳的小女孩?记得吗?知道吗?看到了吗?”

    一声声记得吗?一遍遍知道吗?一重重看到了吗?那些质问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舒修明的脑海。

    他看着已近疯狂的女儿,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眼中的责问。张了张嘴,却又闭合。

    他如何能告诉她,他是被逼无奈。他上了贼船,他想要保住自己,保住家人性命。是自己的愚蠢,害了他们。一切都是自己的罪过。

    自己当初就该一刀将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