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肴一一端出。 烧鹅油亮酥脆,酱肘子肥而不腻,清蒸鱼鲜香扑鼻,八宝鸭香气四溢…还有几碟翠绿的时蔬和一坛泥封的上好花雕。琳琅满目,摆满了石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哇!烧鹅!我的烧鹅!”李秋生看着那只肥美的烧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还有酱肘子!”王文才也两眼放光。 张晓光则默默地摆好了碗筷,又去厨房拿了几个干净的酒杯。 林九看着三个徒弟猴急的样子,又看看满桌的佳肴,连日来的疲惫和心头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浓郁的香气冲淡了些许。他走到主位坐下,白流苏也优雅地坐在他旁边。 “都坐下吧。”林九发话。 三个徒弟如蒙大赦,立刻围坐下来。 “开动!”李秋生第一个伸出筷子,精准地夹向那只烧鹅腿。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三个徒弟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林九也难得地放开了些,夹了一块肥嫩的肘子肉,细细咀嚼,感受着久违的肉香在口中化开。白流苏吃得相对斯文,小口品尝着清蒸鱼的鲜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肚子里有了油水,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师父,您说…那个柳婉娘,也真是可怜。”王文才啃着鹅翅膀,含糊不清地说,“被自己丈夫害了,还变成了妖怪…最后为了护着孩子,连命都搭上了。” “是啊,”张晓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洞里刻的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杀妻灭女…这柳正元还是人吗?” 李秋生灌了一口花雕,打了个饱嗝:“要我说,这种畜生,就该让那蛇妖…哦不,让柳婉娘把他活吞了!省得祸害人!” 林九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冤有头,债有主。柳婉娘化为妖物,盘踞柳树镇,以梦魇之术困锁全镇生灵,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是害了无辜。而那幕后布局,利用她怨气炼制邪器的九菊妖人和柳正元,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徒弟和白流苏:“此事牵扯甚广,或有扶桑邪术再现,又隐约感觉和我们本土邪修邪僧勾结,绝非偶然。柳正元的下落,那邪祭的真正目的,都需要查清。还有…” 他想起那条被封印了妖气的小蛇,“那条小蛇,不知能否在洞中活下去。” “师父您心善,给它留了条生路。”白流苏轻声道,“万物有灵,希望它能平安长大吧。” “对了师父,”张晓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墨绿色的、边缘焦黑的鳞片,还有一小撮深紫色的砂砾,“这是在洞口附近捡到的,应该是那蛇妖…柳婉娘留下的鳞片,还有这个,像是您说的‘引魂砂’?” 林九接过布包,仔细看了看那鳞片和引魂砂。鳞片上残留的妖气已经很淡,但那引魂砂依旧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收好,这些都是线索。” 他又拿起一片鳞片,对着义堂里昏黄的油灯看了看。灯光透过鳞片,边缘的焦黑痕迹清晰可见,那是他五雷正法留下的印记。而在鳞片靠近中心的位置,在灯光映照下,似乎…隐隐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印记?像是一个被火焰灼烧过的…某种不知名花朵残痕? 林九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印记…他在那黑陶罐的碎片上,似乎也看到过类似的轮廓!只是当时罐子炸裂,碎片焦黑,看得不真切。 难道…这鳞片上的伤,不仅仅是雷法所致?在更早之前,柳婉娘就曾被某一派堕落邪修的邪术所伤?所以她才对那邪罐如此抗拒,甚至不惜拼死反抗? 这个发现,让柳树镇的惨案,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阴影。东洋扶桑九菊一派,外加本土邪佛外道的触角,似乎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早、更深。 他将鳞片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投向义庄外沉沉的夜色。青牛镇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而更远处,是战火纷飞、妖魔横行的乱世。柳树镇的谜团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先吃饭吧。”林九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明日,去镇上打听打听柳家旧事。几十年前的案子,总该有些老人还记得。” “是,师父!”三个徒弟齐声应道,暂时将烦恼抛在脑后,继续投入到与美食的战斗中。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义庄的小院里,照亮了石桌上杯盘狼藉的盛宴,也照亮了师徒几人暂时放松的眉眼。然而,林九心中清楚,这短暂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隙。柳婉娘的血泪,柳正元的踪迹,九菊妖人的阴谋,如同无形的丝线,已经悄然缠绕上来。这顿饱饭,是他们积蓄力量,迎接下一场风波的开端。 他端起酒杯,将最后一点花雕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带着凉意的夜风里。:()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