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脸上带着关切。郑三胖的目光随即落在林九身旁那道素净陌生的身影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这位姑娘是…?” “这是白流苏,我师妹。”林九简单介绍道,“刚从九华山来。” “原来是白仙子!失敬失敬!”郑三胖立刻换上更热情的笑容,拱手行礼,“在下郑三胖,在镇上开了间纸扎铺子,与九哥是旧识了!这位是我家小子家乐,闺女家慧。”他指了指身后的儿女。 白流苏微微颔首还礼:“郑道友。” “郑道友?”林九看向郑三胖,“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嗨!没啥大事!”郑三胖搓着手,笑呵呵的,“白天家乐这孩子,非念叨着九哥给他的那宝贝伞,说伞柄上有个小磕碰,心疼得不得了,缠着我带他过来,想请九哥看看能不能修补修补。”说着,他回头招呼,“家乐!还不把伞拿给你九叔瞧瞧!” 郑家乐抱着那把紫骨伞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伞递给林九,少年脸上带着一丝不舍:“九叔…您看这儿。”他指着伞骨末端靠近握手处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我今儿擦伞的时候才发现的…不知道啥时候磕的。”,! 林九接过沉甸甸的紫骨伞。入手温润,伞骨深沉的紫色在灯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那道划痕确实细小,并未伤及根本,更未影响伞中那股沉静而温厚的守护意念。他安抚地拍了拍郑家乐的肩膀:“无妨,些许小伤,不妨碍它的灵性。此伞守护之念已与你心意相通,你越珍视它,它便越会护佑你。” “那就好!那就好!”郑三胖松了口气,随即小眼睛一转,凑近林九,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担忧,“九哥,你们这趟去黑风坳…没遇到啥大麻烦吧?傍晚那会儿,我家小凤用铁板神算起了一课,卦象显示西北煞气冲天,隐约有‘奴仆背主,爪牙相残’的迹象…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着跟你们去的方向有关…” “奴仆背主?爪牙相残?”林九心头一动,立刻想起了洞中那只惊恐万分、丢弃蚀心藤逃窜的老狈精。难道杨小凤的卦象所指…便是此獠? 他正待细问,站在一旁安静观察的白流苏,目光无意间扫过林九放在旁边矮凳上的褡裢。那裹着蚀心藤的黄纸包静静躺在褡裢口,纸包边缘,一缕极其稀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正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无声无息地飘向郑家乐抱在怀中的紫骨伞! “九哥!小心!”白流苏清叱一声! 话音未落! 那缕飘至紫骨伞尺许范围内的黑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猛地一滞!紧接着,紫骨伞毫无征兆地自行一震!嗡——!一层柔和的、却蕴含着坚韧意志的紫色光晕瞬间从伞骨上荡漾开来! 嗤啦! 黑气撞上紫光,如同滚油泼雪,瞬间被灼烧净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怨毒嘶鸣般的声响,化作一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消散!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都是一惊! “什么东西?”郑三胖反应极快,胖手一翻,几张画着镇邪符文的黄纸已扣在指间,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那蚀心藤的邪气!”白流苏目光锐利,指向林九的褡裢,“它想侵蚀紫骨伞,却被伞中的守护意念反噬!” 就在那缕黑气被紫光净化消散的瞬间,异变再生! 嗡——! 紫骨伞再次一震!这一次,伞身散发的紫光并未收敛,反而在伞面上空尺许处,如同水波般汇聚、流转!朦胧的光晕中,光影扭曲变幻,竟渐渐显露出一幅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动态景象! 只见一片怪石嶙峋的山涧深处,月光惨白地洒落在湿滑的岩壁和呜咽的溪流上。一个枯瘦佝偻的身影,正用一只完好的前爪和那条缠着破布条、渗着暗红血渍的伤爪,极其艰难地扒着湿滑的石缝,拼命向上攀爬!正是那只老狈精!它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