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撞见林九从内室出来。 “九叔!”郑家乐仰起头,把伞递过去,“您的伞。” 林九看着少年清澈又带着一丝不舍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怀中温顺的紫骨伞,心中微微一动。他蹲下身,没有立刻接过伞,而是问道:“家乐,你喜欢这把伞?” 郑家乐用力点头:“嗯!它…它暖暖的,像孙爷爷一样。” 林九沉吟片刻。这把“守心”伞,材质特殊,又承载了孙木匠毕生痴念与最后爆发的守护之力,经他精血开光,已成通灵法器。其性温润醇和,蕴含守护真意,并非凶煞之物。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这把伞似乎对郑家乐这个点醒孙木匠的孩子,有着天然的亲近。,! “此伞名‘守心’,乃孙木匠守护之念所化。”林九温声道,手轻轻拂过光滑的伞骨,“它与你,也算有缘。你既觉得它温暖,那便由你暂时保管吧。” “真的?!”郑家乐眼睛瞬间亮了,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 “不过,”林九语气严肃起来,“此伞非同寻常。你要记住,不可随意撑开,更不可用它嬉戏打闹。它蕴含的力量,你现在还无法驾驭。将它带在身边,或许…它也能护你几分周全。” “嗯!我记住了!九叔!”郑家乐用力点头,把伞紧紧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郑重,“我一定好好保管它!不乱玩!” “乖孩子。”林九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杨小凤和郑家慧也回来了。杨小凤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她看到儿子抱着那把紫伞,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林九。 林九对她点了点头:“此伞性灵温和,与家乐有缘,让他带着吧,或可滋养其心神。” 杨小凤精通命理,自然能感受到那伞中蕴含的沉静而强大的守护意念,并非邪物。她微微颔首:“九哥费心了。” 中午时分,众人聚在万应斋后院,简单吃了些东西。气氛有些沉闷,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眼前的满目疮痍和未来的隐忧所取代。 “九哥,接下来怎么办?”郑三胖扒拉着碗里的饭,眉头紧锁,“那东洋妖女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青牛镇…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是啊师父,”李秋生接口道,“我看好多街坊都吓破了胆,有的想收拾东西逃难去了。” 林九放下碗筷,目光扫过众人:“九菊霜夜此次受创,短时间内应无力再发动如此规模的怨煞之阵。但她根基深厚,又擅长隐匿暗算,不可不防。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镇子元气,安抚民心。三胖,你熟悉镇上情况,联络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组织人手,修缮房屋,清理街道。友益,你和我,还有小凤,我们分头在镇子四周巡查,看看还有没有怨煞残留,或者那妖女留下的其他暗手。” “没问题!”郑三胖拍着胸脯。 “包在我身上!”四目道长也点头。 杨小凤则默默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几枚古旧铜钱和一块光滑的龟甲:“我试着卜一卦,看看能否窥得一丝天机,那妖女下一步动向,或者镇子近期吉凶。” 众人围拢过来,屏息凝神。杨小凤神色肃穆,将铜钱置于龟甲之上,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她手腕一抖,铜钱叮当作响,散落在桌面上。 杨小凤仔细看着卦象,眉头先是微蹙,随即又缓缓舒展开,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更深的忧虑。 “卦象显示…怨煞暂消,镇子近期应无大灾。”她缓缓开口,“但…东南方向,隐有阴云汇聚,似有邪祟暗流涌动,非关九菊,却也不可不察。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林九:“卦象之中,竟有‘伞’形暗影浮现,似与家乐手中之物相合。此伞…恐将是未来破局关键之一,但亦可能引来觊觎。” 众人闻言,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郑家乐紧紧抱在怀里的紫骨伞上。伞身沉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紫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扑簌声传来。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用黄符纸折叠成的精巧纸鹤,穿过院墙,摇摇晃晃地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林九面前的桌子上。 纸鹤身上,用朱砂写着一个清秀的小字——“苏”。 林九拿起纸鹤,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九哥,安否?闻青牛有变,心甚忧。不日将至。流苏。” 林九捏着纸条,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暖意。 师妹白流苏,要来了。:()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