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考的老师是教务处的张主任,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乱哄哄的场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目光扫过状若疯狂、还在徒劳地擦着桌面的赵浩,扫过桌上那个刺眼的猪头涂鸦,最后落在脸色惨白、呆立当场的李艳身上。 “李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张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教室里的嘈杂。 笑声和议论声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所有学生都屏息凝神,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李艳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把脏水泼出去:“张主任,是林墨他……” 话到了嘴边,她却猛地噎住了。 指控林墨什么?作弊?证据呢?那个本该在林墨书包里的纸团,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炭火,烫在她自己的口袋里!而众目睽睽之下,赵浩桌上的猪头和他刚才试图销毁“证据”(那涂鸦)的疯狂举动,简直是把“心里有鬼”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她要是现在指控林墨,岂不是自取其辱?张主任只要一问证据,或者一搜她的身,她就全完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李艳的后背。 “李老师?”张主任见她语塞,脸色更加严肃,目光转向状若癫狂的赵浩,“这位同学又是怎么回事?桌上的东西是他画的?” “不是我!不是我画的!”赵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反驳,因为激动,口水都喷了出来,“是林墨!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林墨,恨不得扑上去把他撕碎。 林墨面对指控,只是微微蹙眉,脸上带着被冤枉的无奈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赵浩同学,我一直坐在这里答题,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怎么可能在你和李老师的注视下,在你桌上画这个?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浩桌上那瓶没用过的涂改液,“我也没有涂改液。” 他的反驳合情合理,逻辑清晰。是啊,众目睽睽,他怎么作案? “你放屁!就是你!你用了妖法!”赵浩已经气疯了,口不择言。 “够了!”张主任厉声喝止了赵浩的胡言乱语。他教了几十年书,什么学生没见过?赵浩这副失态癫狂、胡乱攀咬的样子,和桌上那拙劣的、带着自辱性质的涂鸦联系在一起,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李艳身上,带着审视和失望:“李老师,你是监考老师。考场出现这种情况,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还有,刚才我进来前,这里为什么那么吵闹?你似乎在针对这位林墨同学?” 李艳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她和赵浩合谋陷害林墨失败,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淹没了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学校处分,身败名裂的场景。 就在这时,张主任的目光落在了李艳那只始终紧紧攥着、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