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缴粮, 还都是靠河的上田。 到时候书吏將这些田都佃出去,就可以美美的不劳而获。 村里的那些泥腿子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老村正其实也能看出些端倪,但他一个老头子也不敢得罪军堡都尉的亲戚。 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想这个李原,却是直接给苟书吏掀了老底。 书吏心中大怒,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於是指著李原大声吼道。 “你个小小的破落兵户,你敢在我面前造次!” “你这是诬陷本书吏,我这里没你的田。” “你若不服,有本事自己去军堡找上官申诉。” 普通的兵户,哪里敢找什么上官申述啊,被他这一嚇唬,早就嚇的不知所措了。 马上就会服软,乖乖的任他拿捏。 可这位李原却是个例外。 李原先是呵呵的冷笑,然后死死盯著书吏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这位先生,我若是去军堡申诉,可就不单单只说我的田亩数不足了。” “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算学还算精通,刚才一直帮著您估算给兵户们分下去的田亩数。” “不巧的是,刚才您给兵户们分下去田亩数几乎各个都是不足。” “辅丁一人您最多分了八亩,则正丁一人您也不过给了十七亩。” “要不要我把这个事,跟村中的兵户们好好说一说啊?” “而且,这田亩册已经画押,上官只要派人来查,一查一个准。” “你觉得军堡上官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处置你这个书吏?” 听了李原的话,这位矮胖的苟书吏不由得浑身一颤。 军堡镇守林大人,为人很是正直,平日最恨贪墨。 这事要是被上官知道了,自己恐怕是小命不保。 “你!你!你!” 苟书吏指著李原却是说不出话来。 李原则是低声说道。 “別人的田我不管,但我李原的二十亩田,少一分都不行。” 苟书吏对著李原怒目而视。 心中则是怨恨无比。 他在心中仔细盘算,却是想著,怎么坑害一下这个可恨的兵户。 苟书吏眼珠一转。 脑海中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阴险的主意。 他脸上的表情急变,从愤怒无比忽然变的很是温和。 “这位小兄弟,可能真是我算错了。” “这样吧,我就给你补到20亩。” “你看这块地如何啊?” 说完,苟书吏从田册上又给李原划了一块田。 李原过来一看,发现书吏补给他的竟然是一块山下荒地。 这块地面积有七亩之多,却远离水源,而且土质极差。 虽然也在田亩册中算做一块田。 但却从来没人愿意耕种,因为即便是种上粮食,秋天也收不回来多少收成。 还要费力的去鬆土除草,种这块地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块地在村中就一直荒著。 没想到这个阴险书吏,竟然將这块地补给了李原。 李原不由得一皱眉。 这书吏真是好算计啊。 如果是以田亩不足告发书吏,理由正当。 足以让这个书吏滚蛋。 但现在自己的田亩数从帐面上看,已经有25亩之多,只是上田和下田的比例不对。 书吏可以推脱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说上田不足不得不用下田补充上田。 即便是告上军堡,上官也不会理会,很可能还嫌他多事。 他们会说,你已经有25亩之多了,即便是土地差点也是你占便宜。 但这块田根本种不了粮食,秋收之后却还得按七亩下田之数给军堡上交囤粮。 可以说谁拿了这块田,谁就倒了大霉。 李原心说,这位苟书吏可真是够阴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