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徐云骞附在他耳边轻轻问:“虫子呢?” 顾羿想了想,仿佛在感应自己心口的虫子,“它睡着了。” 徐云骞斟酌片刻,问:“你想起来了吗?” “什么?”顾羿斜眼看他。 徐云骞虚虚拢着顾羿的后脑勺,徐云骞有很多问题,你在山脚遇到谁了?山婆不通医理,说有人给徐云骞保住了心脉,帮他的人又是谁?他尽量用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下来的?” 顾羿的眉头慢慢皱起,露出一个很疑惑的表情,垂着眼,脑袋往徐云骞颈窝里缩了缩,闷声说了一句话:“我疼。” 徐云骞看着他的脑袋,不忍心再问,轻轻抚着他的背脊,“睡吧。” · 这场雪没完没了的,山路彻底被堵死,外面的人不敢进来,徐云骞落得一个清净,真跟过日子一样在这天樾山脚住下了。 山婆地窖里囤了不少吃食,徐云骞每日烧火做饭,偶尔出去打猎,山婆脾气不太好但也没赶两人走,但她不怎么喜欢看见顾羿,救人是还人情,但顾羿身上有鬼,她觉得有点晦气。 今日又下雪了,但不是那种夹杂着大风的暴雪,相比前两日轻柔了不少,好像是这老天爷累了,折腾不动,雪花慢悠悠落下来,竟然有点意趣。 顾羿坐在门口懒洋洋地看雪,随着时间推移,顾羿好像在一点点好转,大概是后脑的淤血散了,简直是眼睁睁在徐云骞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顾羿不说话的时候状态很奇怪,他整个人沉静下来,好像很冷静,头抵着门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顾羿,过来。”徐云骞在远处跟他招招手。 顾羿动也没动,他一直盯着远方, 此处太偏僻,很少看到人,偶尔会看到一两只鹰隼,顾羿站岗一样每天看看远处,好像远方有什么野兽会吃人,又害怕有人会来,他只觉得这个小院子是安全的。 他正在想事情,突然脑袋上一沉,徐云骞给他扣了一顶黑色毡帽,毛茸茸的扣在他脑袋上,徐云骞坐在他旁边,望着远处的山脉出神,“小时候下雪,我娘会给我堆个雪人。” 这是徐云骞第一回主动提起他小时候的事,也是顾羿第一次听他的家人,他听得认真,没有出声。 开云寨每年入冬都下雪,雪积得厚实,入冬之后没什么活计,一寨子的人都窝着,江沅会给徐云骞堆个雪人,雪人一直在院里能放到来年开春才化。 徐云骞想到这个,突然发觉自己没那么想回正玄山,他觉得把顾羿带回开云寨应该也很好。 “你要吗?”徐云骞看着他问:“给你一个,人一样高的。” “要。”顾羿一口应下,好像徐云骞送了他什么宝贝。 徐云骞笑了,掐了一把他的脸,说:“下去走两圈。” 他们被困在天樾山一个月了,顾羿每天都不太动弹,好像懒洋洋的,他本来也不想动,但他很听师兄的话,揣着袖子下来走了两圈,踩到雪上的声音很好听,松松软软的,过了片刻,血好像热了些。 顾羿小时候就爱玩,下来跑两圈就察觉出了点乐子,他小时候没怎么见过雪,自己玩雪能玩一个时辰。 徐云骞本来只是看着他跑,突然眼前一阵颠倒,顾羿猛地扑过来,他只是撞到脑子,武功又没废,这一下又猛又狠,俩人滚作一团,在雪地里翻滚了片刻才停。 顾羿的手不□□分,冰冷的手指一直往他脖子里钻,徐云骞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