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孟夺锋仔细思索着,一边打量着顾羿,对上那双狭长而冰冷的眼睛,道:“我猜我没得选。” 顾羿定定看着他,“我没说你有的选。”徐云骞已经上山,能拴住顾羿这条野狗的人走了,哪怕顾羿要杀孟夺锋也无人能阻止,他说要孟夺锋的血只是礼节性地问问,割喉放血这事儿顾羿能做出来。 顾羿递给他一把匕首,对他挑了下眉,孟夺锋咬了咬牙,刀锋划过手腕,孟夺锋的体质似乎跟常人不同,他出血量极少,这么深的口子只有极少的血流出来,一滴滴落在白瓷瓶里。 取血这件事比顾羿想的要久,差不多过了两炷香的功夫才弄好,孟夺锋脸色惨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用帕子捂着受伤的手腕,道:“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当时老楼主怎么痊愈的其实是个谜,孟夺锋这个药人有几分成功,有没有成功都难说。 顾羿闻言神色未动,他看着孟夺锋,很出奇地说了句:“保重。” 说罢他整个人一跃而起,人已经朝着天樾山奔去,孟夺锋愣了很久,望着顾羿的背影,一时间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徐云骞越往上走越是心冷,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往上蔓延,直到他走到了天樾山顶,山顶有一座山神庙,供奉着当地神仙,以前楚九邪就住在此处,他有一把“神剑”名叫九知,每年都有剑客前来挑战,最后都败在九知剑下。 楚九邪的功夫远在梅望溪之上,天下十大排第九,第十隔几年就要换一换,第九岿然不动了很多年,是因为楚九邪无心挑战,他被称为剑痴,一心只想守着他的天樾山,远离江湖纷争,十大排名如何根本不在乎。 现在,楚九邪的头颅挂在山神庙上,血已经流干,寒风吹过时摇摇晃晃,像是个人皮制成的灯笼。 明日起江湖格局将骤变。 “等你好几天,有点无聊,你一天不来,我就杀一个人,你是王升儒养出来的,肯定不忍心,总会来看看。”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能让人听到,此时回响在山神庙里,如同鬼泣,徐云骞只听到声音没看见人。 “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曹海平又说。 徐云骞一回头,看到曹海平坐在石阶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皮裘,手里拿着一个红柿子,慢条斯理地吃着,两手沾着粘液,如同茹毛饮血。 徐云骞等曹海平等了很多年,以为这人是个缩头乌龟永远不会再犯中原,现在终于见到,第一反应竟然是怕,他多少年没怕过了? “你不是想杀天下第九吗?我现在就是天下第九。”曹海平抬头看了一眼。 善规教低调行事,曹海平此次出山偏生要高调,名门大侠能弄出一个江湖十甲子排名,现在曹海平要当天下第九,一路杀上去,直到杀了天下第一王升儒,把这江湖搅动得不得安宁。 徐云骞没说话,而是静悄悄打量着天樾山顶峰,门徒都被关进正殿,隐隐能看到几个人影,如同一群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羊群,这帮人都是有血性的,被曹海平吓了好几天彻底没了心气,尤其是掌门的脑袋还挂在屋檐下。 曹海平吓唬人真有一手。 曹海平自说自话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抬头看他一眼,道:“你长大了。” 徐云骞长大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