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落叶,晚霞斑驳。 以往都是鸡飞狗跳的盛家二房,今天却格外安静。 没有男人吆五喝六的叫骂声,也没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只有狭窄偪仄的破草屋内,一对中年夫妇诡异静默地盯着土炕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小坨。 更加诡异的是,在自家媳妇儿面前素来都是颐指气使的盛家老二盛兴国,此时正半弯着腰,一手拿着鸡毛掸子,搭在另一只手的臂弯处。 那模样……怎么说呢? 有点像古时候服侍主子的老太监。 盛兴国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努力想隐藏,却完全压抑不住的上扬唇角。 小眼神儿时不时地瞄一眼土炕,再偷偷打量正襟危坐在破旧板凳上不苟言笑的女人。 “咳。” 忽然,女人轻咳一声。 盛兴国浑身一抖,一开口,语气里带着无限谄媚,“老……媳……咳咳咳!” ‘媳妇儿’还没叫出来,被女人一个眼刀子扫过来,他越发小心翼翼,“那个……您有何吩咐?” 女人掀起眼帘,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哀家……” 她刚开口,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咕噜——’一声。 尴尬,寂静无声的尴尬。 什么威严、什么气势,被肚子这一叫击得粉碎。 好在,盛兴国是朵全能型解语花,立刻心领神会地弓着身子道:“老奴……我去弄点吃的!” 直到退出房间,盛兴国始终弯着的脊背,终于挺了起来。 倍儿直! 脸上努力隐藏的窃喜笑容,也在唇角盛放绽开,就差与太阳肩并肩了。 盛兴国低头看着自己腰部以下某个位置,又隔着破破烂烂的裤子上手摸了一把,鼓鼓囊囊的触感让他嘴角再次咧到耳朵根。 娘嘞!他五岁就被亲爹送进宫……骟了,到了十几岁又被老太监发现骟的不彻底,二次阉割…… 也就是那之后,他被送到还是美人的老佛爷宫里,这一伺候啊,就是三十年。 盛兴国又回头看了一眼破破烂烂的茅草屋,眼底的温柔似乎能溢出水。 比起金碧辉煌的宫殿,此时此刻更让他感觉幸福! 丝毫不嫌弃眼下的破败窘迫,虽然肚子饿的叽里咕噜叫,还是充满干劲儿地冲出破院子。 速度,堪比猎豹! 不知道的还以为轻功现世了呢。 而草屋内,盛兴国一出去,女人立刻吐出一口浊气,挺得笔直的脊背也瞬间塌下来。 她伸手瞧瞧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怎么也想不明白,本该去见阎王的她,为何又活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带着小胜子一起……活了? 她,堂堂唐国至尊无上的老佛爷! 竟然成了一个任人搓圆捏扁的乡野村妇! 更离谱的是—— 伺候了自己三十年的老太监,成了她的丈夫! 还是生了一堆崽那种! 老佛爷无奈扶额,头越发痛,努力搜寻着原身记忆。 这是一个叫做华国的地方,正值1975年,比起她富足安康的大唐国,简直穷困潦倒,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名叫王大花,原名不详,还是原主丈夫觉得原主貌美如花,取名大花。 原主只有十五岁之后的记忆,不知为何流浪到胜利村,跌入河中差点被淹死,被盛家老二盛兴国所救,他摸了人家身子,无赖地把原主带回家做媳妇儿。 白捡来的漂亮姑娘,盛兴国欢喜的不得了,不分昼夜地拉着王大花做那事…… 想到这里,老佛爷枯瘦的手攥紧,面部泛起可疑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