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簪刺破鸳鸯梦

  容淡了些,身体靠回椅背,眼神渐冷:“沈姑娘这是……拒绝在下了?” “云棠只是遵循礼法。”沈云棠不卑不亢。 一时间,席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沈云棠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四肢有些发软,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她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是那香!从一进门就闻到的甜腻异香!她一直防备着酒水,却没想到问题出在空气中弥漫的香料上!这贾世清,果然卑鄙! 她强自镇定,暗中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几分。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贾公子,”沈云棠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她赶紧扶住桌沿,“天色已晚,云棠不胜酒力……呃,是茶力,该告辞了。”她故意将话说得有些含糊,装作已然中招的样子。 贾世清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显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他也站起身,绕过桌子,向沈云棠走来:“沈姑娘何必急着走?夜还长着呢。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不如就在这听雨阁歇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伸手便要来扶沈云棠。 沈云棠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厉声道:“贾公子请自重!” “自重?”贾世清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沈云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出这听雨阁吗?”他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贪婪和狠戾,“你沈家如今是什么光景,你自己清楚!跟了我,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别说芍药那个丫头,就连你父亲,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听到芍药的名字,沈云棠心头怒火骤起,那眩晕感似乎都被冲散了几分。她一边后退,一边将手悄悄探入袖中,握住了那支金簪。 “你把芍药怎么样了?”她冷声质问。 “那个不识抬举的贱婢?”贾世清狞笑,“你放心,她暂时还死不了。不过,如果你再不识趣,她就不好说了。至于你……”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沈云棠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今晚就从了我吧!” 沈云棠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几乎栽倒。那甜香的影响加上惊怒交加,让她气血翻涌。但她咬紧牙关,趁着贾世清用力将她往怀里带的瞬间,另一只握着金簪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他刺去! 目标不是要害,而是他抓住自己的那条手臂!她只想脱身! “噗”的一声轻响,是金簪刺入皮肉的声音。 贾世清发出一声痛呼,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他低头看去,只见左臂衣袖已被刺破,鲜血迅速洇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伤他! “贱人!你敢伤我!”剧痛和暴怒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更加疯狂地扑向沈云棠,右手高高抬起,就要向她脸上掴去。 沈云棠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转身就往门口跑。但她的脚步虚浮,体内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视线也开始模糊。没跑几步,就被贾世清从后面追上,一把扯住了她的长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沈云棠痛呼出声,被迫仰起头。贾世清面目狰狞,另一只手扼向她的喉咙。 生死关头,沈云棠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不再试图挣脱,反而顺势向后一靠,贴近贾世清,同时握着金簪的手再次扬起,这一次,目标是他扼向自己喉咙的那只手! 金簪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金光,精准地刺入了贾世清的手腕! “啊——!”更为凄厉的惨叫响彻听雨阁。这一下刺得极深,几乎穿透手腕。贾世清痛得浑身痉挛,扼住沈云棠喉咙的手瞬间脱力。 沈云棠趁机挣脱,反手又将金簪拔出,带出一溜血珠。她看准机会,用尽最后的清醒和力气,将金簪狠狠扎向贾世清的大腿!这一下,是为了阻止他追赶! 贾世清再次惨嚎,腿上剧痛让他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他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名贵的绒毯。 沈云棠剧烈地喘息着,握着沾血金簪的手不住颤抖。她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蜷缩、咒骂不休的贾世清,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踉跄着冲向门口。 拉开沉重的木门,夜风带着荷塘的水汽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丝。门外并无守卫,想必是贾世清为了行事方便,早已将人遣散。 她辨明方向,沿着来时的回廊发足狂奔。夜风吹拂着她滚烫的脸颊,却吹不散体内的燥热和虚弱感。身后的听雨阁里,传来贾世清声嘶力竭的呼喊:“来人!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