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姻缘簿上姓名更

    ” 赵瑾瑜温文尔雅地回道:“贾大人过奖了。云裳的才名,晚辈早有耳闻。” 沈云裳心中冷笑,贾世清特意提到医理,无非是想提醒她与宋青书的过往。但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弱女子,既然命运如此安排,她自有应对之道。 下聘礼成后,婚期定在三个月后的八月初八。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云裳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她不再抗拒,也不再流泪,只是日复一日地在书房中抄写医书,或在药圃中照料草药。 沈维明见女儿如此顺从,心中既欣慰又愧疚,便由着她做这些事,不再干涉。 这日,沈云裳正在药圃中为芍药除草,忽见蕊初急匆匆跑来,面色惊慌。 “小姐,不好了!”蕊初压低声音,“宋大夫宋大夫前日为人诊病时,被官府以‘庸医害人’的罪名抓走了!” 沈云裳手中的花锄“咣当”落地:“怎么回事?” “听说那病人是贾府的一个远亲,原本只是小病,吃了宋大夫开的药后却病情加重。”蕊初急得快哭出来,“现在人还昏迷不醒,贾家已经告到衙门,说要严惩庸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沈云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分明是贾世清的阴谋,他要彻底断绝她的念想,甚至可能要了宋青书的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对蕊初道:“你去打听一下,那病人现在何处,病情究竟如何。” 随后,她回到房中,取出宋青书送给她的那支玉簪,紧紧握在手中。 “贾世清,你既要赶尽杀绝,就休怪我沈云裳不留情面了。”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当夜,沈云裳求见父亲,直言要救宋青书。 沈维明大怒:“你已是赵家未过门的媳妇,怎可再与那江湖郎中纠缠不清?” 沈云裳平静道:“父亲,宋大夫医术高明,绝不会误诊。这分明是贾世清设局陷害。若宋大夫冤死狱中,女儿此生难安。届时嫁入赵家,只怕也会因心结难解,难以与赵公子举案齐眉。” 沈维明皱眉不语。 沈云裳继续道:“况且,若女儿能证明宋大夫清白,不仅救了一条性命,也能让贾世清知道,我沈家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父亲难道愿意永远受制于人吗?” 沈维明沉吟良久,终于叹道:“你要如何证明?” “请让女儿去看看那位病人。”沈云裳道,“若真是用药有误,女儿愿与宋青书同罪;若是有人陷害,女儿自有办法揭穿真相。” 沈维明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为父就帮你这一次。但切记,你已是赵家的人,万事须以名节为重。” 次日,在沈维明的打点下,沈云裳得以探望那位昏迷不醒的病人。仔细诊脉后,她心中已有分晓。 “这不是用药有误,而是中了毒。”沈云裳对陪同前来的赵家管家道,“且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西域奇毒,症状与风寒极为相似,但用药后会加剧毒性。” 赵管家惊讶道:“沈小姐如何得知?” 沈云裳不慌不忙:“我近日正在研读宋大夫赠我的医书,其中恰有记载此种毒症。若不信,可请太医署的王太医前来会诊,他早年曾游历西域,必识此毒。” 事情果然如沈云裳所料,王太医确诊为西域奇毒,并指出宋青书所开药方并无不妥,反而是对症下药,只是病人中毒已深,药石罔效。 宋青书得以无罪释放,而贾世清陷害良医的恶行却在朝野间悄然传开。 宋青书出狱那日,沈云裳远远站在街角,看着他憔悴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宋青书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望来。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他朝她深深一揖,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沈云裳站在原地良久,直到蕊初轻声提醒:“小姐,该回去了。赵公子今日要来府上与老爷商议婚事。” 她轻轻擦去泪水,挺直脊背,转身走向那个她必须面对的未来。 姻缘簿上,姓名已更。从此沈家女,再非自由身。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沈云裳的袖中,那支玉簪已被她磨得锋利如刃。既然命运不允她与心爱之人相守,那她便要以自己的方式,在这权贵云集的牢笼中,杀出一条生路。 芍药虽柔,却有铮铮铁骨。沈云裳望着满园盛放的芍药,唇角泛起一丝清冷的笑意。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浮世金钗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