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其声,却也这样好听。 如清风拂过山岗。 她忽然无由来的有些紧张,一脑子的话堵在了嗓子里,只是轻轻呼吸着。 卡壳了。 漫长的十秒钟过去后。 电话筒里传来一声确认的问话,“是你吗,陈希?” 陈希这才像被点开穴道般,忙承认道:“嗯。。。是我,林易哥,给你打电话,想祝福你新年快乐,替我向林奶奶和林爷爷说一声新年快乐。。。” 对面的人轻轻笑了,陈希感觉自己又被清风拂过。 快醉了。 他清朗道:“谢谢,你也是,新年快乐。” 接下来,话筒里又没了话语,是相互间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一会就开饭。你。。。怎么知道是我?” 对面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猜的。” 陈希由衷道:“你好聪明。我其实。。。心里很感谢你,这些年帮助我这么多,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对面是几秒钟的沉默,“别客气。” 最后两人互道再见。 放下电话,陈希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莫名地圆满,带着淡淡的兴奋,她发自心底地开心。 再次回到热闹的客厅里,奶奶和王淑贞正围着陈嘉然进行个人问题的讨论。 陈嘉然工作才刚不到一年她们就急的不行了,仿佛她再不找男朋友就嫁不出去一般。 陈希用可怜的眼神看了陈嘉然一眼,这才大年三十,仅限于家人内部催婚催男友。 到了年初一,村里的大妈们催婚那才叫一个花样百出。 直接能让你羞愤地出不了门。 姐姐的心态却很稳,该吃吃,该乐乐。 陈希暗暗撇嘴,光催有什么用,多介绍些优质的男孩子那才叫有诚意的催婚。 这是妥妥地看笑话。 气人有,笑人无。 姐姐这么优秀还用你们担心! 此时她还是个局外人。 岂不知,多少年后,陈希也会是被催的那一个,不知她到时候会如何应对。 过完年,陈希跟王淑贞去了姥姥家。 陈希用自己的压岁钱给姥姥买了些爱吃的甜点,还给她买了一双鞋底格外柔软的老北京布鞋。 姥姥试了试鞋子,大小正好,她的眼睛都要笑弯了。 晚上睡觉时陈希打来热水上手给姥姥洗脚。 姥姥的脚很大,四十一码。 与她差不多年龄的老人都是标配的三寸小脚,唯有她一枝独秀。 姥姥眯着眼睛给她讲述陈年的故事,当年太姥姥给她裹脚,刚裹了没几天,社会上解放了,不让裹脚了。 于是她果断拆掉裹脚绳与裹脚布,那被虐待了几天的脚就报复性地长的越来越长。 看的太姥姥直傻眼。 陈希一边笑一边听这反复讲述多遍的年代故事。 她用软布给姥姥擦干净,就端了盆出门倒水。 --- 开学后又是按部就班的紧张学习。 和暖的春风吹开了路边无名百花,也吹落了孩子们身上厚重的外套。 周五下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