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返身走入了雨帘中。 陈希回身静静看他撑伞往回走的高挑身影。 良久。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返身回了家,刚走到里屋就看到睡在床沿边的弟弟正要翻身,而那方向是地上。 陈希赶紧扔下书包,几步跑上去,一把托住了他,又把他推回到了床上。 陈嘉林这才朦朦胧胧醒来,一脸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呆状。 半晌他才道:“二姐,你学习回来了。” “嗯 ,我再回来晚点你就掉地上了,多大了还掉床。” 他揉着眼睛道:“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梦到家里电视被打开了,还有弹琴的声音,你在看电视吗。” 陈希摇摇头,轻叹口气,“没有。”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果然就是阵雨,下了二十分钟,雨渐渐收了势,一束明亮的阳光破云而出。 不多时,整个天空明亮地耀眼。 所有的阴沉只为此时的造势一般。 陈希洗过澡,换了衣服,静静地坐在床沿。 脑 子里萦绕着他那夹着雨声的话语,“总有不分开的方法。”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方法可以不分开? 对于分离,陈希并不陌生,从她不记事起就经历了与亲生母亲的分离,长大后又与抚养她长大的姥姥分离。 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浅尝了人生八苦中的四苦。 生,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如今要与她生命里的一道光分离,这道光从来都是她仰望般的存在。 是的,陈希不得不承认,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喜欢他。 她刻意压制了这种感觉。 他是日常接触的优秀大男孩,而这个男孩自己还很照顾,这种悸动在青春期里应该是正常的事,如果没有这种感觉可能证明她是个冷血的人。 她能清醒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她只能把这片淡淡的喜欢深埋于心中,等各自毕业长大了,他们就能分散在不同之地,人海茫茫,这份十七岁的初念就也淡了,散了,化成心上的一个回忆,等老去时,还可以遥遥惦念一二。 惦念那个当年曾尽心帮助过她的邻居哥哥,还有那空谷回声的钢琴曲卡农。 她仰面躺在叠好的被子上。 墨色眼眸定定地看着蚊帐上淡绿色的挂钩,深思悠远。 门檐下,林易那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她的心中有了淡淡绮念。 这念头在瞬间就完成了生根发芽疯长的过程。 瞬间就冲破了她自己设下的那层思想压制。 她翻过身,定晴看向蓝色格子的床单,暗自思忖求证,他有没有喜欢自己。 这些年他牺牲自己的宝贵时间帮助自己补习,陈希听过他在学校的风评,他从不跟别人说废话,但是私下里对着她却有很多的开导,不经意就能把自己带出情绪低谷。 刚才补习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嘱咐了。 对亲妹妹也不过如此了。 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上对着她时,却偶尔生动而鲜活,微微勾起的笑意很是炫目,把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