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书给的时间,二十七天。 银元卖了,五百块一个,一共,留了一个做念想,或许死的时候能和他埋在一起。 多了快十万块,余山没汇款,他请了一个施工队,让人尽量在他死之前把三层小楼装修整理出来。 当然,他不监工,也懒得。 提前付款,尾款一分没留,在包工头感恩戴德外加拍胸脯发誓的承诺中,余山开启了自己死之前的旅行。 赛里木湖你都没去过,白活了! 这句话,让余山毫不犹豫的朝着那边出发而去,这一路没多休息,几乎是除了睡觉吃饭拉屎就是在路上。 因为根据相对论,时间也是相对的,只要速度越快,时间就越慢,他就能多看几个地方,越不白活! “服务员,95加满!” “老板,您这个车不用加95,”营业员抿着嘴指着油箱盖上写着的“92以上”提醒道。 “不,就95,加满,对车好!”余山坚定的表情像是要入党。 营业员看了眼余山,从善如流的将油枪插进了油箱。 “有开水吗?”余山忽然问。 “有”,营业员点点头。 “有电吗?”余山再问。 “也有,”营业员的声音有几分怯懦了。 “多谢,”余山先说道。 余山弯腰,从车里拿出了一只电水壶和一袋挂面,电水壶是他出租屋里时候买的,挂面自然是打折买的,然后当着营业员的面,将挂面撕开,然后放进了电水壶中,又不知道从车里的哪里扯了一根青菜放了进去,再然后在营业员惊为天人的眼神中倒上开水,将电水壶插在插座上。 再然后,就是等。 等加油完,等挂面熟。 当然,他的小白肚子小,加油肯定快,让面煮着,余山把车挪开,付了钱,面,也差不多熟了。 开水煮面,确实快。 咕嘟嘟的汤面,在热水壶里翻滚,余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方便面调料包,撒了三分之一进去。 按理说,三分之一的调料包对于这一壶面来说是不够的,可是余山记得母亲曾说过,方便面调料味精多,对身体不好,要少加。 吃了面,余山不喝汤,因为母亲也说过,方便面的调料汤不要喝,对身体不好。 他倒了汤,在营业员气急的眼神中又热了一壶水。 然后感谢,再见。 或许,再也不见。 不知多年后,这名营业员还能记起这样一位“算术家”否。 赛里木湖啊,的确有点美,可余山却发现自己即便不来,或许也不白活,总结起来的话,就是一句话,他恨修图。 对了,除此之外,他还捡了一只狗,一只有些生病的狗,爱打喷嚏,貌似是感冒了? 至于毛色,毛色分不清黑白,也或许本身就是黑白色的狗。 于是一路上,除了余山的咳嗽声,又多了一个喷嚏声。 这狗余山很佩服,没别的,喷嚏一个接一个,比自己过敏性鼻炎发作的时候都要节奏快,还带着脑袋想钻头一样转,余山都担心他打喷嚏打的把脑袋转下来。 不是没试着治过,可是兽医的诊断结果,让余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