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猴觉得好笑。 很显然,两个家丁,都受到了书生的戏弄。 但他无心看热闹,此类打架纠纷,与自己无关,少管闲事。这年月,休管他人瓦上霜。 早早出城为妙。 他加快脚步,赶向城外。走过两条街,听到后面脚步声响,并且很急促,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手拿折扇的穷酸书生。 哦……他又跑到这儿来了。 后面的家丁还在追吗? 铁猴赶紧向旁边让道,但是书生到了他跟前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脸上笑嘻嘻地,拱手一揖,说道:“老兄请了。” 铁猴不知道为何他会跟自己搭讪,拱手还了一礼,“先生,您……” “请您跟我来。” “嗯?” 铁猴一怔。 让我跟他走,为什么? 我又不认识你。 “先生,您搞错了吧,我们不认识。” “非也,非也,您叫侯长福,对不对?” 铁猴吃了一惊,瞪眼瞧着这个陌生人,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详情待会再讲,您先跟我来,有要事。” “去哪儿?” “红福院。” “我不去,” 铁猴对城里并不陌生,红福院,是个南城比较有名的妓馆,风月场所。这个穷酸竟然要带自己去那里“寻快活”吗?这事颇令人讨厌,因此他一口拒绝。 书生笑道:“那里有你的老朋友。” “胡扯,”铁猴正色说道:“我告诉你,姓侯的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从来不去青楼,这一点,是绝对差不了事的,而且我还告诉你,我老婆非常厉害,她要是知道我去了红福院,非跟我急眼不可……先生,你找错人了。” 他心道,这个穷书生,原来是给院里拉皮条的。 铁猴说的,倒是实话。 他老婆是个妒心很重的人,并且性子刁蛮,如果知道了铁猴去青楼浪荡,必须雌威发作,搞得家里七荤八素,不得安宁。 “快点,”书生忽然收起笑容,把眼睛一瞪,一把拽起铁猴的胳膊,就往前跑。 令铁猴惊讶的是,这书生臂力很大,抓住自己臂膀,就跟铁钳子一样,隐隐作痛,挣扎不得,不由自主跟着他往前跑。 “喂喂,先生,你什么意思……你是个读书人,怎么一点不讲道理,还拖着别人逛窑子……喂喂,你放手,简直是不象话……” “快走,你的相好在那等你。” “放屁,我在那儿没有相好。” 两个人一边打嘴仗,一边奔到红福院门前。 战乱年月,大多买卖商铺,生意都萧条,但是青楼妓馆却例外,反而比平时更加兴隆。红福院修着宽大的门楼,红油门柱,挂着彩灯笼,门内传出丝竹之声。 书生似是轻车熟路,昂然直入,门口站着个小厮,冲着他弯腰鞠躬打招呼,“您来了,里边请。” 院里洁净异常,石板甬路一尘不染,墙角栽着花草细竹,两座高大的荷花缸,足有齐肩高,鲜花绽放,几个穿着光鲜的姑娘站在门前,慵懒地抱着手肘……铁猴的眼睛快不够用了。 走出个大茶壶,见了书生,点头哈腰,“刁先生,这边来,正等着您呢。” 书生对侯长福笑道:“不要客气,跟我来。” “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