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憨牛叹了口气,“说起来,我比你还算幸运,在牙行里当个伙计,每个月三块银元,本来好好的,可惜遇到了打仗,被抓进队伍里,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涂二羊安慰他,“熬着吧,会有机会的。” 两个人颇为同病相怜之意,聊得甚是融洽。 那疤瘌眼是个黑心肠的家伙,一点好心眼都没有,他使唤憨牛洗衣扫地,稍不如意便连打带骂,憨牛咬牙忍着,不作声。心里的逃跑之志,更加坚定。 第二天的晚上,憨牛找到了一个机会。 这天疤瘌眼出门办事了,没在跟前。憨牛睡到半夜的时候,借口上厕所,溜出了营房。 夜色已深,镇守使署里,一片安静。远远望去,角楼的顶上,有哨兵的身影在晃动。 憨牛朝四周打量一番,贴着墙根,朝西北角的方向走去,这是他白天看好的,那里的墙比较矮,而且旁边比较清静,可以逾墙而出。 蹑手蹑脚,一路前行。 走过一道月亮门,借着花坛掩护,憨牛走到一处带回廊的高房附近。忽然—— 他发现了异样。 就在前面的回廊处,有个影子一闪。 这影子行动迅速,一闪而逝,但憨牛眼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缩身在一根粗大的廊柱下。 憨牛心里咚咚直跳,他并不象铁猴那样,有“夜里行事”的经历,慌乱之下,脚下一乱,绊倒了一个路旁的花盆。 “叭啦,” 发出响声。 憨牛心里更慌,他不知道那个人影到底是什么人,是小偷,还是署里的暗哨? 下意识之下,他转身就跑。 这一跑,就顾不得隐蔽了,发出了“噼叭”的脚步声,这时,那个黑影,猛地从廊柱后面窜出来,脚步飞快,手臂一扬,甩出一条绳索。 那绳索势如矫龙,前端有钩,一下套在憨牛的腰上。 憨牛力气大,往前一冲,反而把那个黑影带得一个趔趄,扑上来。两个人撞到了一起,叽里骨碌,全都摔倒在地。憨牛一伸手,抓住那人的膀臂,便往身下压。 “大壮,别乱动,是我。” 那黑影凑到憨牛耳边,小声说。 “啊?” 憨牛一愣。 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涂二羊。 原来是他! 憨牛松开手。他心里的紧张,并未缓解,这个涂二羊,到底在做什么?他为什么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和自己一样, 要想逃跑吗? 不对啊,他是个杂役,是允许出去的。根本用不着逃跑。 怎么回事? 憨牛闹不明白。 涂二羊身子一卷,爬起来,一拉憨牛,示意:跟我来。 憨牛来不及多想,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轻手轻脚,来到一处花坛后面,蹲下身子。 “大壮,你想干吗?”涂二羊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想逃出去?” “是。” “我告诉你,这不行,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