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停往了,眨巴眨巴小眼睛 ,回头对憨牛说道:“我跟你讲一件事,咱们从洞里拿‘天书’的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讲。” “嗤,你以为我稀罕那本破书。” “反正你一个字也不能提。” “行。” 铁猴向外张望了一阵,然后慢慢钻出洞去,他发现自己身处半山腰里,下面是颇为陡峭的山壁,再下面,是一条流水的山涧。 “呜——嘟嘟——” 远方,传来几声笛子奏鸣之声,甚是悠扬。 山里草木茂盛,也许是谁家的放牛娃,在牧牛。 憨牛和铁猴手脚并用,绕下陡坡,来到沟底,奔向涧边,涧水清澈见底,二人心中欢喜,想去洗一把脸,歇息一会再走,忽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吃了一惊,急忙扭头观看。 我岑! 只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骤然罩到身上。 这张网来得急,并且十分诡异,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事先毫无征兆。 铁猴和憨牛没有防备,一下子都给罩在网中。 “啊!”两人惊叫一声,赶紧努力挣脱,这时从旁边的草丛里,噌噌噌,窜出三条身穿灰衣的汉子来,这些人戴着头帕,裤脚扎着,象是山里人,他们迅速拉起网绳,瞬间便把大网给收紧了。 铁猴和憨牛,都被网紧紧裹住,叠压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舵主,是两头憨驴。” 其中一个灰衣人说道。他的口音,在憨牛和铁猴听起来,十分别扭,并非燔阳本地口音,似是来自省外。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衣汉子,看来他就是那个“舵主”,操着浓重的外省口音,问憨牛和铁猴,“你们两个,是官府派出来的探子么?搞什么鬼?” 铁猴赶紧说道:“好汉,我们不是探子,我们是诚义牙行的伙计,奉了主人之命,外出送信的。” “信差?为什么鬼鬼祟祟钻山沟?” “我们碰到了豹子,慌不择路,拼命逃跑,在山里爬着陡坡过来的。” 那舵主一摆手,“搜一搜。” 另外两个灰衣汉子,隔着网线搜查他俩的衣袋,很快,从袋里搜出火石、火镰、铜钱等杂物,还有一封牙行的信件。 那本刚刚从山洞里拿到的“天书”也被他们搜去了。 灰衣人一见那本“天书”,登时喜形于色。 “舵主,这是‘鬼门曲谱’呀,敢情在他们身上。” “舵主,这两个人果然是撒谎,他们一定鹰爪。” 舵主把“天书”拿在手里,翻看了两页,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然后,他把书揣在怀里。将目光转向困于网中的铁猴和憨牛,那目光……铁猴与他二目相对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颤。 舵主的眼睛里,一股冷冷的杀机。 铁猴心里发虚,但是身子动弹不得,无法反抗。他冲着舵主挤出一丝笑容,求饶道:“ 好汉,是这么回事,我们躲避豹子,掉进了一个山洞,无意中,看到了这本书,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然,您如果喜欢,就拿去好了,我把它送给您,请相信我们,真的就是牙行的伙计……” “杀掉,扔河里。” 舵主轻轻一摆头,对两个同伙说道。 这句话听在铁猴和憨牛耳朵里,五雷轰顶。 杀掉…… 我的天,此人竟然如此凶恶,毫无道理,就要杀人! 我们也没得罪他呀。 铁猴赶紧叫道:“好汉,饶命啊……”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耳边传来悠扬的笛声。 “呜呜——嘟——” 轻快的乐曲,越来越近。 三个灰衣人都吃了一惊,赶紧扭头往远处看。 只见顺着涧水,走来了一个人,这人穿了身蓝布长袍,手持一根竹笛,边走边吹,神态甚是潇洒。 看装束,象是个书生,但是步履轻盈,在崎岖的山涧边,仿佛脚不沾地一般,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