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忽听得耳边传来“沓沓沓……”杂乱的马蹄声。 放眼望去,前面顺着大路驰来十来匹战马。马上的乘客穿的是土黄色军服。 此时正是民国初年,天下大乱,地方割据,派系林立,军阀间争权夺利,战火频起,老百姓苦不堪言。 “大兵,该死的丘八,”铁猴反应迅速,赶紧拉憨牛,“乖乖,快躲开。” 遇到大兵,躲开是必须的。 两个人矮下身形,用山石作掩护,朝着山坡上逃去。矮个子铁猴行动异常灵活,手脚并用,窜山越沟如履平地,比真正的猴子也差不多少。他一边跑一边喝斥,“猫下腰,憨牛,你怕贼丘八瞅不着你?这边来,跟着我屁股,简直笨得要命。” “沓沓沓,” 杂乱的马蹄声中,大约一个班的骑兵,旋风似的驰骋而来,官道上扬起一溜尘埃。 “吁——” 为首的骑兵头目,勒住马缰,十来匹战马,纷纷止步。那头目向前打量一番,然后派出两骑向前出哨,其余的人全都下马。 骑兵们放马在路边啃食青草,坐在石头上歇息。 他们不走了。 …… 此时,铁猴和憨牛正在不远处的坡上。 他们本拟等骑兵远去之后,再下来重新上路,只是没想到——人家在路上停下,不动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老猴,这咋办?” “废话,等着吧,我就不信,他们会在路上住下。” 他俩隐藏在石头后面,嘀嘀咕咕。情形甚是尴尬。现在既不敢乱跑,也不敢乱动,只能趴在石砬子后面眼巴巴地盯着下面官道上的大兵们。 太阳逐渐上升。 山谷里一片金光。 从远处,驰来了一辆带蓬子的马车,跑得甚急,趟起一溜淡淡的尘烟。那马车上的蓬子用棕色松木包框,装饰着金边,黑色绒布帘,看上去很豪华,一看就知道是富裕大户人家出行用的。 车辕上坐着身穿灰衣的车把式。 车把式甩着鞭子,把马车轰得飞快,“驾,驾,”连续催促,马匹撒开四蹄奔跑,车子遇有路面坡坎便剧烈颠簸。 马车为什么跑这么急? 那车把式脸上,花花道道,一片血污! 而且,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羽箭。 血从插箭外流下来,把灰衣染红了一大片。 …… 正在官道旁边休息的士兵,看见这辆迎面驰来的马车,均感好奇,纷纷起身观察,指指点点。 “喂,那辆车怎么回事?” “不对呀,好象有情况。” 前面两个哨兵,驰马过来拦截,挥舞着手里的步枪,大声喝斥,“喂,马车站住,站住!” …… 躲在山坡上的铁猴和憨牛,自然也看见了这辆疾驰而至的马车。 他俩惊奇地瞪大眼睛朝下面观察。 憨牛说道:“不好,看,那个车老倌儿,受伤了,膀子上还挂着一支箭,呀,浑身是血,他准是刚打过仗。” 铁猴把眼睛瞪得溜圆。 “我勒个岑,” 他吃惊地用手指点着受伤的车把式。 “喂喂,憨牛,你看,这人是骆花脸。” “谁?” “骆花脸,他是个诈盗,江湖上传说,此人精通九诈十八拐,任你多精明的人,也都被他骗了,最擅长的坑蒙拐骗,前些年遁迹江湖,现在怎么又出山了?” “不就是个拆白党嘛。” 铁猴一脸嬉笑,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摇头晃脑地说道:“没错,你看,他演得多象,这其中肯定有诈,只是不知道,他这回要骗谁,嘿嘿,老憨,咱们有好戏看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