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道:“我是白三针的娘。” 那汉子愣了一下,立刻把匕首收起来,改换了一口恭敬的语气,朝着老妇拱手,“原来是……大婶,您老人家安好,请问白大夫哪里去了?” “你们找他,有事吗?” “大婶,实不相瞒,我们是小刀会的人,前两天,遭遇了一个名叫‘丧门神’的恶汉……” “什么?”老妇似乎是耳朵有些背,侧过脸问:“你说什么?你是丧门神?” “不不,我不是丧门神,”壮汉提高声音,“大婶,我们遇到了恶人,他是丧门神,害得我们会里的弟兄,伤了好几个,生不如死,想请您儿子出面给我们诊病。” “哦哦哦,”老妇点点头。 “大婶,白大夫在哪儿?” 老妇没回答他,而是抬头朝着诊室打量,问道:“屋里都是谁,乱糟糟的象是野猪进了高粱地,怎么回事呀?” “大婶,您说昨没错,就是野猪进了高粱地,屋里进来坏人了,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绑架白大夫。” 这时候,屋里拿铁叉的人,听到外面的说话,陆续走出来好几个,为首一个灰衣大汉,把铁叉交在同伴手里,上前冲着老妇鞠躬,说道:“伯母在上,小侄有礼,您别听恶人挑唆,我是白大夫的朋友。” “你是谁呀?” “我们是铁叉会,是您儿子的朋友。” “铁叉会,是卖铁叉子的么?” “不是,我们铁叉会乃是本乡第一大帮会,专门保护乡民,除暴安良……伯母,跟您讲这些,您也不懂,白大夫哪里去了?” “你们想绑架我儿子?” “伯母,您误会了。不要相信坏人的话。” …… 在老妇和小刀会、铁叉会交涉的时候,铁猴、胡克邪和刁翰林退到了院角里。 胡克邪凑在铁猴耳边,低声耳语:“老侯,有点不对劲呀。你看这个老太太,弯腰驼背,老态龙钟,但是目光却颇为灵动,声音底气充足,身上隐隐有一股精气神,我怀疑,她是别人化装的。” 铁猴说:“嗯,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可疑。克邪,我怎么觉得……这个老太太,好象挺熟悉之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吗?” “你仔细听,她的声音,慢吞吞的,象是在拿捏着说话,我敢肯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唔……” 正自交头接耳,铁猴忽然发现门口有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一愣,迅速走了两步,抽身来到门外,抬眼望去,只见一只小小的猴子,正自窜上院外的一棵杏树。 一看见这只猴子,铁猴登时乐了,哈哈,原来是它! 那只叫做“将军”的猴子。 这一下,铁猴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觉得那个老妇有点熟悉,原来……她是叶冰玉! 没错,就是叶冰玉,化了装,扮作一个老妇人,说自己是白三针的母亲,拿腔拿调地去和铁叉会、小刀会的人穷对付。 亏他想得出来! 这个稀里古怪的公子哥,这又是搞的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