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施主,你们在本寺争斗,实在不妥……” 胡克邪赶紧向他解释,“大师,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些恶人一伙,是被他们抓进来的,现在恶人已经走了。” 一番解释央告之后,镇海倒是很仁慈,带着几个弟子,把刁翰林抬到一间寺里的客房,并烧水做饭,还给胡克邪找来了药壶,在厨房里熬药。 铁猴对镇海说道:“老禅师,怎么回事啊,花五步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在哪里打仗不好,非得跑到甜水寺来,把一座好好的寺院,搞得象个猪圈。” “唉,罪过,罪过,”镇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侯施主有所不知,那花五步的师父,名叫封不理,绰号五圣王,与老衲是至交好友……” “啊?”铁猴吃了一惊,“你和土匪是好朋友?” “错了,”镇海摇头,“封不理可不是土匪,侯施主,你却不知,封不理为人善良宽厚,极是仁德,一生从不与人为敌。只不过……唉,他收的两个徒弟,花五步与黑蜘蛛,这两个贼子,凶恶狠毒,均非善类,他俩互相勾心斗角,争名夺利,封不理已经两年未见踪迹,多半是让这两个徒弟给暗害了。” 提起花五步与黑蜘蛛,铁猴心里也是一肚子气。 “他奶奶的,有朝一日,这俩王八蛋若是落在我手上,非把他们大卸八块不可……对了,老禅师,今天晚上寺里还来了一个蒙面人,非常厉害,就是他把花五步这些狗贼给带走的,这人是谁?” 镇海摇头,表示不知。 …… 药壶在火上熬了半个时辰,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气。 铁猴和胡克邪把刁翰林扶起来,一个捏嘴,一个灌药。 半壶药汤,灌入刁翰林的腹中,过了一阵,刁翰林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赤红消退,咳嗽了几声,呼吸也平稳了些。 “见效,见效,”铁猴高兴地说:“真是神药,我就知道,那个蒙面老头是高手。” 大家折腾了一宿,早就累得够呛,便躺倒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铁猴醒过来,他惊喜地发现:刁翰林醒了。 坐在床上,睁着俩大眼睛,正在发呆。 “喂喂,翰林,”铁猴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抓住刁翰林的肩膀,摇了两摇,叫道:“你终于醒了,哈哈,真是药到病除。” 刁翰林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爱妃,休得胡闹。” “啊?”铁猴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翰林,你……这玩笑开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发现,刁翰林的眼神里,明显有一种迷茫之色。心里不由一沉。 “翰林,你别瞎扯,说实话,认得我是谁么?” “你是朕的爱妃。” 铁猴:“……” 他盯着刁翰林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刁翰林的神情痴痴愣愣。 糟糕! “翰林,你告诉我,你是谁?” “朕乃建文惠宗皇帝。” 铁猴:“……” 心头象被泼了一盆凉水。 看着刁翰林那一脸茫然,空洞的眼神,傻乎乎的模样,他确定——刁翰林并不是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