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照在魏薇的脸上,让她不能睁眼。 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外面杂乱的声音。 “嬷嬷,你怎可不问清事实就故意冤枉我?我能指天发誓没有拿过任何东西!” 然后是昨天才从延寿堂过来的张嬷嬷,她的声音满是讽刺和冷笑:“你发誓?你的誓言能值几个钱?” “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跪着,等把东西搜出来,再和夫人好好地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谁和谁解释? 她怔怔抬起手。 入目,白皙纤长,如上好的玉脂。 不是梦中那皱成了鸡爪子一般的手。 一个梦,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 她喘了一口气,从床上勉强坐起了身子。 身体疲惫得像是扛了一整天的大旗,这感觉和梦中喝了那所谓补药的后遗症如此相似。 是了。 她中午歇息前是喝了张嬷嬷端来的一碗药。 那药不但苦还有腥味,让她吃了好几颗蜜饯都没有压下去。 外面喝骂还没有停止,她听到有婆子气喘吁吁地开口,声音里都是恶意:“找到了!找到了!就在小月儿这贱丫头的枕头底下!” 张嬷嬷的声音高昂了起来:“还说你没偷?这玉镯是什么?” “你们赶紧的,把这个贼给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再赶出去!” 小月儿不甘地声音猛然传出,又突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无声无息,接着是刺耳的掌诓声,和婆子们的辱骂。 “小贱人,我让你狂!” “扇死你!” 屋子的门被人从里面猛然拉开。 魏薇苍白如玉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扶住门框,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出大戏,手指死死抠在门上,眼里的暴风雨汹涌地翻滚不停。 “你们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明显是从沉睡中被突然惊醒。 正指挥着下人的张嬷嬷身体一僵,像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现。 但很快就又笑了起来,迎了上去:“少夫人,你怎么起来了” 她长着一张不怎么讨喜的面容,但是做事却十分稳重。 哪怕看到魏薇出现,也只是慌了那么一瞬间。 “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吵到您了?” 魏薇微微闭了闭眼,看到这张脸,无数陈旧痛恨的记忆在尖叫,让她的心跳得极快,恨不得现在就出手撕了她! 这情绪太过猛烈,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沉地目光转而落在被婆子压着的小月儿身上。 头发凌乱、嘴唇苍白,脸颊更是红肿不堪。 她像是一条毫无生机的破抹布,被健壮的婆子粗暴地扯着双手拖行。 怎么看,都凄惨无比。 “小月儿是我的贴身大丫鬟。” 她目光幽深,压住心中暴戾缓缓开口:“张嬷嬷,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嬷嬷已经有了准备。 她开口:“小月儿这丫头手脚不干净。” 又把手中的镯子递到她的前面:“这镯子一直是放在大少夫人妆奁内的,今天早上老奴检查的时候竟然不见了踪影。” “您知道,这是老夫人给的,万万不能出现差错。” 魏薇突兀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都是讽刺:“你连问都不问,就一口咬定是我这丫鬟偷的?” “嬷嬷,你是不喜小月儿?” 张嬷嬷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