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们在丹海琉璃塔里焦急的小脸、莲紫姬消散前温柔的笑……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灵力运转都开始紊乱。 “不能晕……”他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妹妹们还在等我……母亲还在等我……” 就在花粉即将穿透雷光屏障的刹那,他的眉心突然亮起——轮回塔的虚影浮现,塔尖射出一道金光,将所有花粉反弹回去。血色花朵被自己的花粉击中,发出痛苦的嘶鸣,笑脸瞬间扭曲。 “是轮回塔的力量!”莲紫姬惊喜道,“它能免疫魂术攻击!” 凌辰趁机凝聚全身灵力,雷灵双剑合二为一,化作一柄螺旋状的雷钻,狠狠刺入花网最中心的金色光点。 “轰——!” 光点破碎的瞬间,腐骨林剧烈震颤,地底传来汩汩的水声。莲紫姬的声音同时响起:“水汽来了!” 黑雾中突然卷起一阵狂风,风中夹杂着冰冷的水汽,正是忘川河的水脉被引动!凌辰立刻收回雷钻,转而画出“雷”字诀,雷光与水汽融合,化作无数细小的雷针,穿透土壤,刺向噬魂花的根部。 “滋啦——滋啦——” 土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血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血色花朵纷纷凋零,露出里面蜷缩的小小魂影——那些是被吞噬的双生子残魂,在雷水的净化下,渐渐化作光点消散,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花网彻底崩溃,腐骨林的黑雾也淡了不少,露出一条通往忘川河的小路。凌辰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识海的眩晕还未完全散去,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那些残魂消散前的笑脸,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没事了,少主。”莲华姬跑过来扶起他,浅金色的长发沾满了污泥,却依旧温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污,“我们……我们出来了。” 莲紫姬也走了过来,灵体比之前更加透明,显然消耗巨大:“忘川河就在前面,只是……”她指向河边,“那里有守河的‘渡魂鬼’,它们不会让我们轻易过河的。” 凌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忘川河的河水是诡异的灰黑色,水面平静得像镜子,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白色的花瓣,细看之下竟都是人脸形状。河岸边站着十几个身披蓑衣的身影,身形佝偻,脸藏在斗笠下,手里握着长长的船桨,桨叶上布满暗红色的血迹。 “渡魂鬼以过河者的记忆为食,”莲紫姬的声音带着忌惮,“传闻它们本是上古的摆渡人,被灭灵教用邪术控制,守在这里千年了。” 凌辰看向河面——那些人脸花瓣在水流中旋转,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双生阵图,与兽皮地图上标注的“镇魂碑前双生劫阵”隐隐呼应。 “必须坐船过去。”他沉声道,“这些渡魂鬼,或许不是敌人。” 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将雷灵双剑别在腰间,朝着河边走去。莲华姬和莲紫姬对视一眼,立刻跟上,雪团在莲华姬怀里探出头,九条尾巴警惕地竖起,盯着那些渡魂鬼。 “要过河?”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是。”凌辰点头。 “过路费呢?”另一个渡魂鬼问道,船桨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人脸花瓣立刻涌过来,在他们脚边旋转。 “你们想要什么?”凌辰反问。 渡魂鬼们沉默了片刻,斗笠下的阴影晃动了一下:“我们要……一段记忆。一段关于‘守护’的记忆。” 凌辰的心猛地一跳。守护的记忆? 他没有丝毫犹豫,闭上眼,将断魂崖底的记忆抽出——那是莲紫姬为了保护他,灵体爆散的画面,是雪团为了救孩子们,九条尾巴炸断的画面,是六妹们在危机关头,用稚嫩的灵韵画出“封”字诀的画面…… 这段记忆化作一道光流,飞向渡魂鬼们。他们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接住光流,斗笠下传来细微的叹息声,像是感动,又像是悲伤。 “够了。”为首的渡魂鬼收起船桨,“上船吧。记住,河面上不要看水里的倒影,不要回应任何声音,否则会被吸进河底,永远留在忘川。” 一条简陋的木船从水底浮起,船身斑驳,却异常稳固。凌辰和莲华姬、莲紫姬依次上船,雪团被莲华姬紧紧抱在怀里,不敢让它看水面。 木船缓缓驶向河心,忘川河的水出奇地平静,灰黑色的水面上,人脸花瓣依旧在旋转,却不再靠近船身。凌辰按照渡魂鬼的嘱咐,目视前方,不去看水面,可耳边还是传来无数细碎的声音——有婴儿的啼哭,有女人的呼唤,有男人的怒吼,像是无数人的记忆碎片在交织。 “辰儿……娘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竟与苏清颜的声音一模一样。 凌辰的脚步顿了顿,几乎要回头,却被莲华姬按住肩膀:“少主,是幻觉!别回头!”,!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向前看。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带着母亲受伤后的虚弱:“辰儿,娘的灵脉好痛……你回来看看娘好不好……”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凌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知道,这是忘川河在读取他的记忆,用他最在乎的人来诱惑他,一旦回应,就会被河水吞噬记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