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黑子二话不说,转身从越野车里搬出两个大工具箱,“家伙都带齐了,高亮勘察灯、多波段光源、痕迹提取设备、便携式举升机…够用了。” 两人不再多言,将部分设备转移到皮卡上,由李正峰驾驶,趁着浓重的夜色,向着河阳县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避免被主干道的监控捕捉,李正峰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老路。山路崎岖,夜色如墨,只有皮卡的车灯在黑暗中顽强地切割出前行的道路。车厢里气氛凝重,两人都很少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正峰,”黑子打破了沉默,擦拭着手中的强光手电,“对方是能压下调査结果的人,咱们这么干,可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知道。”李正峰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赵局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黑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默默检查着工具箱里的设备。 凌晨三点左右,他们抵达了事发路段附近。李正峰没有直接将车开到现场,而是在距离一公里外的一个隐蔽岔道口将车藏好。两人背上沉重的设备,徒步沿着山路边缘向上攀登。 夜间的盘山公路寂静得可怕,只有山风的呜咽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远处山谷深邃漆黑,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空气中弥漫着雨林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还隐约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或许是心理作用。 借助头灯微弱的光线,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熟悉的坐标——那段断裂的护栏所在。 尽管从照片和报告上已经反复看过,但当亲眼看到那个巨大的、狰狞的缺口时,李正峰的心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崭新的、本该坚固的护栏,如同被巨兽啃噬过,扭曲的金属断口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缺口下方,就是深不见底、寒风呼啸的悬崖。 “就是这里了。”李正峰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黑子没有说话,他放下工具箱,表情瞬间变得专业而专注。他首先没有去看护栏,而是像猎犬一样,以缺口为中心,仔细勘察周围的路面。 “官方报告说,只有赵局车辆的滑行痕迹。”黑子蹲下身,用强光勘察灯以极低的角度照射路面,“你看这里。” 李正峰凑过去,顺着灯光看去。在靠近山壁一侧,靠近护栏缺口起始位置的路面上,覆盖着落叶和泥污,但在黑子专业的灯光角度下,可以看到几道非常模糊、几乎被完全掩盖的、与其他轮胎印记走向略有差异的压痕和刮擦痕迹。它们很浅,很短,不像是正常行驶或刹车造成的。 “这像是…某种拖拽或者…车辆被顶撞时轮胎瞬间受力留下的?”黑子皱着眉头,拿出相机,调整参数,从不同角度进行拍摄,并用比例尺进行标注。 “能提取吗?” “太模糊了,而且被雨水和后来的车辆破坏严重。只能拍照,很难做立体建模。”黑子摇摇头,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他沿着路肩慢慢移动,突然,在距离缺口十几米外、靠近悬崖边缘的草丛里,他的灯光停住了。 “正峰,过来看!” 李正峰快步走过去,只见黑子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草丛深处,夹起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深蓝色的塑料碎片。碎片边缘有明显的断裂茬口,颜色鲜艳,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这不是赵局车上的。”李正峰肯定地说,赵长天的公务车是黑色。 黑子将碎片放入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看这材质和颜色,像是…重型货车前面护栏或者挡泥板上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那辆消失的无牌货车! “继续找!”李正峰精神大振。 他们以更大的耐心,对周边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然而,除了那片小小的塑料碎片,再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属于第二辆车的物证。对方清理现场非常专业。 接下来是重点——刹车痕迹。官方报告提到了因雨水冲刷,刹车痕迹不明显。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