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二人神识，却仍觉心头一窒，如被巨石压住呼吸。 那意志只一扫，便退。 血池重归翻涌，黑雾缭绕，仿佛方才一切只是错觉。可天地间的死寂却未散，连风都停了。 张小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冷汗浸湿棒身。他低头，见残铃裂纹中渗出一丝黑气，与池底气息隐隐共鸣。他未动，只将佛力缓缓注入玉片，试图压制。 “它知道我们来了。”他低语。 陆雪琪凝视血池，剑尖微颤，终道：“不是‘它’。”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是‘她’。” 话音未落，池底裂隙忽再震动。黑水翻腾加剧，一道血柱自池心冲天而起，高达十余丈，如巨柱撑天。血柱中，隐约有影浮动——一袭碧裙，长发披散，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冰冷如霜，直视二人。 张小凡瞳孔骤缩，噬魂棒脱手半寸，黑气狂涌。 那影随血柱崩塌消散，黑水回落，池面又沸腾如初。 陆雪琪剑光不散，寒声道：“此地不可久留。” 张小凡未动，只将残铃紧贴心口，任那寒意刺骨。他望着血池，声音低沉：“她在这里，可她已不认得我。” “我们得进去。” 陆雪琪皱眉：“你感觉不到？那池底有禁制，非人力可破。” “金瓶儿说，枯泉通幽冥边缘。”他缓缓握紧噬魂棒，“若她真成了修罗王，那源头必在此处。” “可你体内佛魔相冲，再战必伤。” “伤也得进。” 他抬手，割破掌心，精血滴落于噬魂棒上。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屏障，将二人笼罩。陆雪琪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只将天琊剑横于前，剑光凝而不发。，！ 二人缓步向前，踏足池畔。沙石被血水浸透，踩下时发出“咯吱”轻响，如踩碎枯骨。 池边裂纹更深，黑雾自内渗出，缠上鞋底。张小凡以棒尖轻触黑水，水面如活物般翻卷，竟似有意识般避开棒身。 忽然，残铃再震。 红雾自裂纹中喷出，直冲天灵。张小凡闷哼一声，佛力疾运，强行封住。可那雾气未散，反在空中凝成一线，指向池心最深处。 “那里。”他低语。 陆雪琪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血池中央，黑雾最浓处，隐约有物沉浮——似一具冰棺，又似一座祭坛，轮廓模糊，却散发出与合欢铃同源的气息。 张小凡迈步欲行。 陆雪琪伸手拦住：“等等。” 她剑尖轻点地面，一道寒光渗入沙土，顺地脉延伸。片刻后，她眸光一凝：“地下有阵，未毁，只是沉眠。” “什么阵？” “不像四灵血阵，也不似鬼王宗旧法。”她闭目感应，“更像……镇魂之阵。” 张小凡沉默。 他低头，见残铃裂纹中黑气游走，竟与地下脉动同频。他忽然明白——此地非裂隙，而是牢笼。 有人以血池为引，镇住池底之物。 可如今，镇压已松。 血池翻涌不止，黑雾深处，怨魂低语如潮。 张小凡握紧噬魂棒，正欲再进。 陆雪琪忽道：“你听。” 风停，声寂。 可二人神识之中，却响起一声轻笑——极轻，极冷，如冰珠坠玉盘，却带着无尽杀意。 那笑，自池底而来。 张小凡抬头，望向血池中央。 黑雾缓缓分开。 冰棺轮廓，渐次清晰。：()诛仙续：修罗劫